“不行!”
李肃大声吼道,
身为谋士的他,
这时候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,
对着曹性厉声吼叫道,
“岂可在这里放弃!”
“曹将军,你还有数百黑衣箭队,”
“继续攻打槐里城啊!”
曹性双目通红,
他看着已经歇斯底里的李肃,
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李公,你倒是不心疼,”
“可是死的都是我的人!”
“你知道我们从并州培养这么多精锐,”
“有多难么?”
有些清醒过来的曹性,
指着大营外面的尸横遍野,
那里清一色的都是并州人的尸体,
“三千!”
“近三千并州人的血洒在了这里!”
“我不能让剩下的几百人,”
“因为你的一句话而葬送在这里!”
说完曹性果决地挥手下令道,
“众人听令!”
“撤军!”
“回长安!”
被床子弩吓破了胆的剩余几百黑衣箭队,
纷纷领命,
拆卸大营,
运走军械粮草。
只留下李肃呆立在原地,
他气的浑身发抖,
指着曹性怒叱道,
“曹性!”
“休要以为你回长安,温侯就不会治罪于你!”
“这三千人死的,”
“你难逃其咎!”
曹性无所谓地回答道,
“这有何难!砍了我曹某人的脑袋便是!”
“但你李肃的罪责,一样难逃其咎!”
“我戎马半生,砍头的罪又有何担不起!”
“你!”
李肃被曹性的这等态度,
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但他也只能这样,
毕竟大势已去,
军中也没有人再有战意,
他李肃总不能一个人骑马冲锋,
去打下槐里城吧!
……
不到第二天,
城外的并州军就连夜打着火把撤走了。
城墙上,
看着并州军的火把朝着东方的长安城缓缓撤去,
董羽微微松了口气,
他转身看向了所有参与守城战的士卒,
尤其是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的破敌都,
用沉稳的嗓音宣布道,
“并州军,撤了!”
“我们胜了!”
短短两句话,
让所有守军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
欢呼了起来!
“赢了!”
“我们赢了!”
“槐里城,我们守住了!”
破敌都解开了厚重的甲胄,
他们的身上早已经是被汗水湿透了,
在严寒的天气之中,
不少人的皮肉和不锈钢粘在了一起,
扯下来的时候,
往往都是连着血肉撕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