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熵眼里,每一拳都拖着金色的矢量线,像燃烧的轨迹。一个战士出拳,标着“v=8.7m/s,a=12.4m/s2”,拳风激起的空气涡流还带着红色应力线。
他看得入神,瞳孔深处不自觉映出那些金色箭头,眼角微微抽搐。
太密集了。刚恢复的精神力根本扛不住这种信息流冲击。
他赶紧移开视线,低头扒饭,嘴里嚼着肉丸,脑子里却在飞速记:
“微观矢量干预阈值:≤0.5kg,持续≤2秒。超限后果:鼻血、头痛、疑似脑震荡前兆。”
“空气阻力气动耦合模型未解,需补流体力学基础。”
“警告:围观人群注意力窗口≈3.2秒,下次实验需制造物理干扰掩护。”
他边吃边写,笔尖在小本本上沙沙响。
餐盘边缘,没人注意到,有一道极细的弧形压痕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过。
深夜,熵能研究所。
林熵瘫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草稿纸,上面画满了肉丸的受力分析图。他刚复盘完食堂数据,正准备推导空气阻力修正系数,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。
金色矢量流又来了。
不是他主动看的,是那些战斗数据像病毒一样自动浮现在记忆里,拳速、腿法、能量波动,全在眼前重演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提笔写下:
“或许……世界是道方程?”
写完自己都愣了。
“我靠,这话说得也太中二了。”他赶紧划掉,又补了句:“但好像……也没错?”
实验室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随着他情绪波动在呼吸。
通风口的金属格栅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没人看见,一道微型虫洞在阴影里悄然开启,又无声闭合。
下一秒,林熵后脖颈汗毛一竖。
他猛地回头,空无一人。
“谁?”他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他盯着通风口,忽然笑了:“杜蔷薇,我知道是你。下次偷看能不能先打个招呼?我这人容易受惊,一激动就流鼻血。”
他话音刚落,鼻尖又渗出一道血线。
他懒得擦了,直接拿草稿纸角蹭了蹭,继续写:
“新增变量:未知观测者。能量特征:空间扭曲率0.7%,推测为短距虫洞投影。威胁等级:低(目前只偷窥,未动手)。”
“对策:下次实验改在密闭屏蔽室进行,或故意释放错误数据诱骗。”
他合上本子,揉了揉太阳穴,抬头看向墙上的白板。
上面贴着一张食堂监控截图,三颗肉丸悬浮的瞬间被他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一行大字:
“这不是超能力,是物理。”
底下还画了个牛顿头像,被打了个叉,旁边标注:“已过时,建议回收。”
他盯着看了两秒,突然笑出声。
“牛顿管不了我,但食堂阿姨能管我。”他嘀咕,“下次得算准点,别让自己先饿死。”
他起身去倒水,路过通风口时,脚步顿了顿。
“喂,”他对着铁栅栏说,“你要看就看,但别老挑我流鼻血的时候出现,多尴尬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摇摇头,转身回桌前,刚坐下,笔还没拿稳——
实验室灯突然熄了。
黑暗中,草稿纸上那行“或许……世界是道方程?”的字迹,微微泛起金光。
林熵笔尖一顿。
他慢慢抬头。
通风口的金属格栅,正以极缓慢的速度,向外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