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熵刚把路由器的电源线塞进抽屉,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冰凉的触感。他低头看了眼手表,凌晨两点十七分,实验室的灯管嗡嗡响着,像只快没电的蜂鸟。
他正想把白大褂脱了凑合睡一觉,头顶突然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不是雷,也不是天花板裂了,更像是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,边缘还冒着淡紫色的电火花。
他抬头,就看见宿舍天花板上凭空裂开一个旋转的漩涡,边缘泛着金属质感的光纹,像谁拿尺子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“又来?”他皱眉,“上次偷看我数据,这次还想偷我人?”
话音未落,那漩涡“啪”地扩大,一股吸力猛地拽住他脚踝,整个人直接腾空。
“哎——!”
他本能伸手去抓桌角,指尖刚碰到终端外壳,整个人就被sucked进去了。
不是摔,是被“扔”。
前一秒还在实验室,后一秒就挂在了万米高空的冷风里。
氧气稀薄,耳朵嗡鸣,羽绒服被吹得像鼓风机,林熵一个翻滚差点脸朝下栽下去。
“我靠!谁家虫洞不打招呼就开闸啊!”他骂着,眼镜差点被风掀飞。
他抬眼一看,杜蔷薇正漂在远处一朵云上,背着手,红发在风里甩得像条鞭子。
“训练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穿透风层,“三分钟内落地不死,算你过关。”
“你这叫训练?你这叫谋杀!”林熵刚吼完,眼角余光就扫到地平线尽头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“轰——”
核弹炸了。
冲击波像一堵墙,推着空气朝他扑来,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林熵瞳孔一缩,眼前瞬间炸开无数彩色线条:红的是冲击波前缘,黄的是气流切变,蓝的是热辐射扩散方向,密密麻麻,像一张立体蛛网。
“好家伙,这数据量……”他脑子一涨,太阳穴突突直跳,“比上回摸电流多了十倍!”
可没时间退缩。他闭眼,强行调出上一章那股“触摸矢量线”的触感,把视觉信息转成触觉预判。
空气压缩的震颤,像手指划过砂纸,从脚底一路窜上来。
“反重力,不是让我飞,是让力反着走。”他默念,意念一勾,从体内抽出一道矢量线,对准下坠方向,轻轻一扭。
“给我——抬!”
身体猛地一滞,下坠速度骤减,硬生生在空中刹出个0.8秒的静帧。
够了。
他睁眼,视野里核爆冲击波的动量结构瞬间拆解:径向是推力,切向是旋转涡流,中间还有个压力低谷。
“借力打力,牛顿管不了我!”
他操控矢量,把自身重力方向偏转15度,顺势撞进冲击波的侧涡,像冲浪一样被甩了出去。
风在耳边炸响,他整个人在爆炸余波里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,堪堪避开正面冲击。
“这波我算过了!”他喊完,忽然瞥见杜蔷薇脚下的虫洞边缘,浮现出一圈螺旋光纹,像是某种数学序列在发光。
“斐波那契?开普勒也来凑热闹?”他脑子里一闪,右手无名指突然一烫,一道细小的紫痕浮现,形状像极了闭环虫洞。
没等他细看,杜蔷薇抬手一挥,虫洞瞬间移动,直接堵在他逃生路线上。
“想跑?”她冷笑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林熵被吸了进去。
不是传送,是“折叠”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洗衣机,空间扭曲,上下颠倒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眼前全是扭曲的矢量流,像无数根橡皮筋在拉扯。
“她的虫洞……有加密。”他咬牙,脑袋像要炸开,“常规力场干预无效。”
鼻血开始往外冒,一滴一滴飘在空中,像红色小球。
他想起上一章那个绕开断电路由器的紫色数据流——路径规避,能量折叠,和这虫洞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