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门刚关上,赵信贴墙的残影还没散,林熵就按下了隔离键。
嗡——
整间屋子瞬间沉进地底三米,防辐射层、量子屏蔽罩、重力锚定阵列一层层启动,连泡面桶都被吸进墙角的收纳槽。他摘下眼镜,甩了甩,镜腿上缠着的那圈杜蔷薇留下的包装纸还在,红漆漆的“∞”字边上,浮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波动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抬手一弹,纸片飞进改造舱的采样口。
“行了,别躲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我知道你还在偷看。”
话音落,通风管里的虫洞波动猛地一颤,随即被矢量场强行压成直线,像根铁丝似的钉死在墙上。
林熵没再管它,转身走进舱室,门闭合的瞬间,他顺手把口袋里那瓶“辣度∞测试版”喷雾罐拧开,倒进了主反应釜。
液体流进去的刹那,整个实验室的矢量视觉全变了。
原本清晰的力线、加速度箭头、电磁流向,全被一层紫色乱码覆盖,像有人拿了个打翻的墨水瓶往物理法则上泼。他的基因链在视野里炸开,一条条DNA螺旋被未知频率强行拆解,重组,再打碎,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锯子在他脑子里来回拉。
疼。
但不是普通的疼,是那种连痛觉神经都被矢量扭曲的错位感——明明是脑袋在炸,却感觉脚趾头在流血。
他咬住牙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出一串公式,不是标准数学符号,而是用泡面说明书的排版逻辑写的:水温85℃±5,冲泡时间3分14秒,调料包分三次加入,每次间隔0.618秒。
这串“食谱”一输入,紫色乱码突然卡了一下。
就像病毒遇到杀毒软件,虽然没死,但至少知道谁才是主机管理员。
“好家伙,还带反向编译?”林熵咧了咧嘴,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面板上,没落地,反而被虚空能量卷着,在空中画出一朵五瓣的玫瑰。
他看了一眼,点头:“还挺好看。”
随即抬手,用矢量操控把那朵血玫瑰压扁,揉成一团,塞进太阳引擎的余热回收口。
“借点火。”
引擎嗡鸣一声,像是被喂了口热油,猛地喷出一股恒星级热流,顺着数据线冲进基因改造程序。
那套原本死命排斥虚空能量的防御机制,瞬间被“燃烧逻辑”覆盖——恒星从不问燃料干不干净,它只管烧。
林熵趁机撕开第一道基因锁。
咔。
像是某种封印被强行撬开,身体内部响起一声闷响,紧接着,全身细胞都在尖叫。他的骨骼在重组,肌肉纤维被重新编程,连瞳孔都在收缩拉伸,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。
紫色乱码疯狂反扑,试图把他的意识格式化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“这波我算过了。”
不是喊出来的,是刻进去的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矢量权重,砸进意识深处。那些纠缠的悖论、无限循环的黎曼猜想、哥德尔锁链,全被这句话撞得东倒西歪。
他没停,继续往里砸。
“牛顿管不了我。”
“爱因斯坦也没资格审稿。”
“你们这些公式,连我泡面盖子上的二维码都不如。”
每一句都是一次算力爆发,每一次都让基因锁裂得更深一点。
直到第三道锁崩开的瞬间,他猛地睁眼。
瞳孔变了。
不再是黑白分明,而是嵌着两层结构:外圈是克莱因瓶的拓扑回路,内核是一朵旋转的矢量玫瑰。空气中的公式自动重排,变成他能看懂但没人能理解的文字——像是把物理定律翻译成了菜谱。
“加点辣,提鲜。”
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