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舱的玻璃映出两张脸,一模一样,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林熵盯着那根金光闪闪的烤鱿鱼签,手指一抖,矢量场瞬间爆发,整块显示屏连同背后的合金支架“啪”地炸成粉末,碎渣还没落地就被他用反向动量弹回墙角,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复制我?”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鼻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细线,顺着指缝往下淌,“那你可得加钱。”
他转身就走,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“咔嚓”声,像是在给自己的倒计时打拍子。几步冲到训练舱前,指纹一刷,舱门“嗤”地打开,蓝光亮起。他抬腿就往里钻,顺手把运动裤口袋里的辣条包装纸掏出来,塞进门口的回收口。
“系统,锁定林熵为唯一实验体,权限等级SSS,关闭所有外部干预接口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往身上贴电极片,动作利索得像在组装泡面调料包。
主控台弹出警告:【检测到高危意识残留信号,建议终止实验】。
“建议无效。”他冷笑,“我现在不是在做实验,是在写遗嘱——谁敢关电源,谁就是凶手。”
舱门闭合,密封圈“嗡”地收紧。林熵靠在内壁,深吸一口气,调出基因模板v1.0的数据流。屏幕上,那团金色螺旋正缓缓旋转,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:“熵值临界点:97.3%”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他咬牙,“那就再烧一次。”
他闭眼,启动矢量视觉,立刻看到自己体内的生物电像小溪一样在神经网络里流淌。他伸手一抓,意念微调,直接从血管里抽出一道金蓝色电弧,在胸口上方凝成一个环状结构。那环越转越快,渐渐显出扭曲的拓扑形状——像个打结的圈,首尾相连,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。
“克莱因瓶,启动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老子今天不做人了,当个公式也行。”
能量环猛地一缩,扎进他胸口,顺着脊椎一路往下,像是往身体里灌了一桶液氮。林熵浑身一颤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监控室里,雷娜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:“他在抽自己的电!疯了!快切断能源!”
她伸手就要按紧急终止钮,却被一道突然裂开的虫洞拦住去路。杜蔷薇半个身子探出来,手里拎着一把矢量步枪,枪口正对着按钮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“他留了话——谁关机,谁陪葬。”
“你管这叫话?”雷娜瞪眼,“这叫自杀!”
“他说的不是玩笑。”杜蔷薇眯眼盯着屏幕,“你们看他的脑波。”
监控画面切到林熵的神经图谱,原本杂乱的波动正被一种规律的数学序列取代,像是有人拿尺子重新画了一遍。
“他在用公式代替意识。”杜蔷薇低声说,“这不是崩溃……是升级。”
训练舱内,林熵已经跪倒在地,双手撑地,指节发白。他的皮肤开始泛出半透明的光泽,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,像电路板上的铜线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血管的走向正一点点变成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,一圈圈向外扩散。
“痛觉……切断。”他咬牙下令。
矢量场立刻作用在脊髓神经上,五秒后,他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,像是换了个人。
“动量守恒,能量守恒,唯熵不守恒。”他慢慢站起身,声音平稳得不像活人,“我即负熵。”
话音落下,训练舱里的空气开始扭曲。不是热浪那种晃动,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拧了一圈,光线都变得弯弯曲曲。林熵抬起手,掌心向上,一团金光浮起,那光越聚越密,最后凝成一个微型漩涡,逆着物理常识开始旋转。
“基因链重组,启动。”他轻声说。
监控室里,琪琳一直没说话。她站在角落,狙击枪抱在怀里,眼神死死盯着屏幕。突然,她抬手调出武器系统,枪管缓缓对准训练舱的能源接口。
“琪琳!”雷娜惊叫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拆电源。”她冷冷道,“他快没了。”
“你忘了刚才的话?”杜蔷薇闪身挡在她面前,“他说了,阻止者——视为叛徒。”
“那我就当叛徒。”琪琳手指扣上扳机,“我不管什么遗嘱,我不让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