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风脸色变了:“你这是在质疑高层决策?”
“我不是质疑。”林熵盯着杜卡奥,“我是提醒。你们忙着分敌我,可敌人早就学会了化妆。刚才那波信号,不只是在攻击蔷薇,它还在试探我们的情报系统能不能识破伪装。而现在——”他指了指程耀文,“他刚想上报发现,通讯就被屏蔽了。”
程耀文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口袋里的战术终端,刚才闪了三次红灯,频率和主脑防火墙的拦截信号一致。”林熵推了推眼镜,“有意思吧?我们还在讨论外敌,可内网已经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杜卡奥终于站起身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林熵走到模型中央,指着那团混沌区域,“真正的战场不在太空,而在这儿。有人在下一盘棋,而我们差点成了棋子。现在问题来了。”他直视对方眼睛,“你是想继续当棋手,还是继续被人当棋盘用?”
没人说话。
林熵也不再开口,只是静静站着,看着那道纠缠的矢量模型缓缓旋转。
直到程耀文突然低声说:“我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,来自蔷薇本人。她说……那天她看到的攻击轨迹,最后拐了个弯,落点精确避开了居民区。”
林熵挑眉:“哦?”
“她说,恶魔从不讲究这种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那一炮,根本不是为了杀人。”程耀文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为了制造恐慌,逼我们出兵。”
林熵笑了,笑得有点冷:“看来考试还没结束,只是换了个题型。”
他转身走向出口,光脑一收,全息影像瞬间消失。
“等等。”杜卡奥叫住他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熵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怎么办?”他轻声说,“当然是——把考场炸了。”
他拉开门,走廊的灯光照进来一半。
程耀文快步跟上,压低声音:“你真有后手?”
“当然。”林熵从兜里掏出一张芯片,上面刻着细密的公式纹路,“我昨晚改了城市电网的底层协议。只要有人再敢用天使频率伪装攻击,系统就会自动反向追踪,把他们的信号原路打回去。”
“打回去?打到哪儿?”
林熵眨了眨眼:“你说呢?总不能打到我自个儿头上吧。”
两人走出会议室,身后的大门缓缓闭合。
指挥中心内,杜卡奥站在原地,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投影区,良久,低声对怜风说:“通知所有防线,进入二级戒备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查一下,最近有没有人调阅过天使与恶魔的通讯记录。”
怜风点头,正要操作终端,屏幕突然一闪。
一条匿名数据包自动弹出,标题只有两个字:**小心**。
她点开,里面是一段加密日志,来源未知,但时间戳显示——**发送于三十分钟前,正是林熵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**。
日志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当棋子开始思考,棋盘就该换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