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墙面轰然一颤。
所有错误符号像遇到天敌，开始溃散。金色的正确公式从他掌心蔓延出去，像藤蔓一样吞噬篡改痕迹。原本扭曲的结构一点点拉直，逆向螺旋被强行掰正，最终定格成一个完整的正向克莱因瓶拓扑图。
墙中央浮现出一行大字：“虚空能量操控——基础守恒律为锚。”
林熵松了口气，收回手，发现掌心全是汗。
“搞定。”他擦了把脸，刚想合上本子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没想到卡尔也研究到了这个层面。”
他猛地回头。
空气微微扭曲，一道全息影像缓缓浮现——银发，长袍，眼神像能看穿人脑子里的公式。鹤熙站在三米外，双手交叠，神情平静。
林熵没动，只是把本子往怀里塞了塞。
“您来得挺巧。”他说，“刚修完课本，您要不要看看批改结果？”
鹤熙目光扫过墙面，微微颔首：“你用基础法则反制高维伪解，手法很野，但有效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卡尔不是不懂守恒律，他是故意绕开。这种篡改，不是为了骗人，是为了筛选——能看穿的人，才有资格接触真正的虚空。”
“哦。”林熵笑了笑，“那他可能忘了，最简单的公式，才是最难骗的。”
他翻开本子，写下一行字：“第72条：真理不怕复算，伪科学怕验算。”
写完，他抬头：“您要是投资人，我现在可以开价——这版教材，免费共享，但得加个免责声明：照着练出事的，自己负责。”
鹤熙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一瞬：“你不怕这知识流出去，被滥用？”
“怕啊。”林熵合上本子，拍了拍封面，“但总不能因为有人拿菜刀砍人，就禁止卖菜刀吧？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炙心看了鹤熙一眼，默默跟上。
“林熵。”鹤熙忽然开口。
他停下。
“卡尔留下的不只是篡改的公式。”她说，“他还在等一个能重新定义规则的人。”
林熵背对着她，没回头。
“那他得失望了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，一道微弱的金色矢量线一闪而逝，“我不是重新定义规则的人。”
“我是那个先验算再动手的。”
他迈步出门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炙心走在他侧后方，忽然发现他左手一直攥着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松开手，掌心一道细长的裂口正在渗血，血滴落在地面，瞬间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，沿着裂缝流入深处。
墙上的公式微微闪了一下。
林熵低头看了看，轻声说：“它还在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