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熵的手掌还在发烫,像是被烙铁贴着烤。他没甩,也没看,只是把五指张开又合拢,掌心那道红痕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暗金。头顶的警报灯转得发疯,红光一扫一扫地打在他脸上,像谁在拿手电筒照尸体。
“雄芯接入,倒计时十秒。”系统语音平板地响。
葛小伦坐在测试舱对面,脑袋上扣着一圈金属环,嘴里还嚼着口香糖:“林熵,你这破系统要是炸了,我可不背锅啊。雄芯才刚升级,别给我整出个脑溢血来。”
“你溢血我也溢。”林熵把白大褂脱了甩到一边,露出底下那套银灰色外骨骼,“我这身可是融合了你上次打爆虚空战舰的算力核心,要是撑不住,说明你那‘银河之力’也就剩个壳了。”
“嘿,你这是质疑我的雄芯性能?”葛小伦瞪眼。
“不,我质疑你的脑子。”林熵伸手一勾,外骨骼自动贴合上身,关节咔咔作响,“你上次连个基础矢量偏转都没算准,全靠我临时给你补了条逃逸轨迹。要不是我,你早被轰成银河系最亮的烟花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葛小伦刚要骂,系统倒计时归零。
“接入开始。”
林熵眼前一黑,紧接着,数据洪流像高压水枪一样往脑子里灌。他的视野瞬间炸开,无数矢量线、加速度箭头、力场轨迹在眼前乱窜,速度快得连“看见”都成了奢侈。眼镜镜片“啪”地裂了道缝,他没管,咬着后槽牙把数据流往矢量矩阵里塞。
“程耀文!储能调到百分之百!我要把雄芯的算力全榨出来!”
“你疯了?”通讯里传来程耀文的声音,“这楼刚被你炸飞一半,现在再超载,地基都得塌!”
“塌了再建。”林熵手指在空中划出三道公式,“先把‘时空稳定锚’接进来,我得把卡尔那玩意儿的反向侵蚀压住。”
他掌心的红痕猛地一跳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。痛感顺着神经往上冲,但他没皱眉,反而冷笑一声:“你还真当自己能遥控我?信标是双向的,我现在就让你看看,谁才是信号源。”
他反手一按,将卡尔信标里的能量波动反向提取,顺着矢量通道倒灌回去。那边瞬间没了动静。
“断了。”他松了口气,“至少五分钟内他连不上。”
“林熵!”炙心冲进实验室,七对光翼展开,神力在体表流转,“你不能硬撑,稳定锚需要纯净的天使频段,你现在用的是伪信号,撑不过十秒!”
“十秒够了。”他抬头看她,“把稳定锚给我,我来激活。”
“你拿什么激活?你的神经已经超频了!”
“拿痛。”他说,“我把痛觉神经反向接通,用疼痛当燃料,烧出一段临时神力频率。你信不信?”
炙心愣住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林熵一把抓过她递来的金色装置,按在自己胸口。外骨骼发出刺耳的嗡鸣,稳定锚开始震动,但就是不亮。
“差一点……”他咬牙,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左肩,“再来点痛!”
骨头发出闷响,血从嘴角溢出来。那一瞬间,他体内某种东西被点燃了。稳定锚“嗡”地一声亮起,金色公式环从他身体往外扩散,实验室的空气开始凝固,扭曲的空间被一点点拉平。
“成功了。”程耀文在监控台前松了口气,“时空曲率稳定,引力异常消失百分之八十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林熵抹了把嘴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双手一抬,外骨骼核心全开,雄芯算力与稳定锚共振,矢量增幅系统正式启动。他的视野彻底变了,世界不再是物体,而是无数条高速演算的轨迹线。空气分子的运动、电流的流向、重力的梯度,全在他脑子里实时推演。
“测试第一阶段:单点矢量压缩。”他低声说,“目标,手掌前方十厘米,压缩空气至等离子态。”
他掌心前的空间微微一凹,紧接着“砰”地炸出一团蓝光。温度瞬间飙升,地面瓷砖裂开。
“行了。”他点头,“第二阶段:全域矢量同步。我要让整栋楼的重力方向翻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