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琢磨?”
曹姗已经擦干了泪痕,好奇地凑近李信。
大眼睛扑闪着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手臂上那流转着微光的符纸,
“桑达哥你好厉害!这符纸看着就神!贴上真的就不疼得打滚了吗?”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悬停在符布上方,想碰触那神秘的力量又带着敬畏。
“疼…还是有点钻心。”
李信憨厚地挠挠头,咧嘴笑了笑。
他露出一口在蜡黄脸庞映衬下格外白的牙齿,
“但比之前肠子都要掉出来那会儿强到天上去了!
桑达哥说,只要骨头没碎成渣,贴上这个,都能慢慢给接回去长好!”
他语气里充满了对桑达近乎盲目的崇拜,仿佛对方是降世的仙人。
桑达连忙慌乱地摆手,黝黑的脸上窘迫更甚,急急辩解道:
“没…没那么神!就是…就是…”
他憋了半天,额头似乎都渗出细汗,终于想起一个关键点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赧,
“这符…有个…有个小毛病…”
“毛病?”曹强心头警铃大作。
敏锐如鹰隼般捕捉到桑达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异样。
他凝神屏息,识海内那缕混沌星云悄然运转,星力丝丝缕缕汇聚于双目窍穴。
刹那间,视野清晰度陡增数倍,纤毫毕现!
这一看,
曹强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!
在那暗红朱砂符文看似流畅的流转边缘,极其细微之处,竟隐隐蒸腾起一丝丝若有若无、淡得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桃红色雾气!
这雾气极其稀薄诡秘,混杂在符纸本身微弱的灵力波动中,若非他的感知远超同阶,根本无从察觉!
它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、甜腻得令人心神微荡、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处原始欲望的气息——
是六欲之气!
与此同时。
站在小胖身边的刘小树,那憨厚刚毅的脸上,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。
他正痴痴地盯着墙角石缝里一株顽强钻出的、最普通不过的狗尾巴草,眼神迷离涣散。
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,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,带着梦幻般的呓语:
“…好…好强的草木灵蕴…千年…不,万年灵药的气息…”
曹强的心猛地沉入冰窟!
刘小树身具“草木灵心”,对草木精微气息感知远超常人,此刻竟被一株凡俗野草迷惑得神魂颠倒?
这绝非正常!
是那符纸诡异的副作用!
那桃红色的雾气……在放大、激发人心底的欲望!
“小树!”曹强一声沉喝,声音不高。
却如同古寺铜钟被猛然敲响,蕴含着一丝震荡神魂的星力清音!
刘小树浑身如遭电击般剧烈一颤,眼中的迷离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大半,茫然地看向曹强。
带着宿醉初醒般的懵懂:
“强哥?我…我刚才好像…闻到一股特别特别香的味道…”
曹强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刀锋,再次转向桑达。
语气已带上了一丝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质问:
“桑达兄弟,这‘自愈符’的‘小毛病’,恐怕远非‘小毛病’那般轻描淡写吧?
那符纸边缘溢散的桃红之气,是什么?
激发六欲,惑乱心神?
此等邪物,岂非饮鸩止渴?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院落里。
桑达猛地抬起头,脸上那层憨厚羞怯。
被这丝锐利目光和更汹涌的窘迫、慌乱和一种被误解的急切所淹没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又急于辩解的小兽,黝黑的脸庞涨得更通红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委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