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官差刚贴出新价牌,眼尖的老百姓就叫起来:官爷!昨天还二十两的房子,今天咋变二十一两了?
官差苦着脸摊手:陛下听说给你们准备的福利房卖不动,心里不痛快,就涨了一两银子!
百姓们齐声倒抽冷气:我滴亲娘!
他们不过观望两天——二十两银子可是好几年的血汗钱,谁不得掂量掂量?结果皇帝老爷闹个脾气就涨价,这不是耍人玩吗!
第三天价牌变成二十二两。百姓急得跳脚:怎么又涨?
官差更无奈:陛下见房子还是卖不动,非常非常不痛快,没忍住又涨了一两,各位多担待!
这回连看热闹的货郎都骂街了:合着陛下不高兴就拿房子撒气?遭罪的可是咱们!
第四天价牌二十三两。没等百姓发问,官差抢先开口:今儿陛下心情好!
心情好还涨价?
陛下说了,低价时你们不买定是不喜欢,如今涨价了反倒抢手,你们肯定喜欢!
人群顿时炸了锅:这他娘什么歪理!
第五天二十四两。理由更绝:今早御膳房的鱼刺卡嗓子,陛下心里窝火。第六天二十五两,官差贴价牌时自己都乐:陛下原话——就爱看你们买不起又急眼的模样。
茶楼说书人把这茬当笑话讲,满堂宾客笑得直拍大腿:傻皇帝穷疯了吧!我看是破罐子破摔!
第七日清晨,官差拎着浆糊桶刚到西市,突然被黑压压的人群围住。卖菜的张婶扑通跪下:官爷行行好!等俺签完房契再贴新价!后头呼啦啦跪倒一片:
再涨真买不起了!
俺全家凑整宿才凑够二十五两!
您今儿贴了价牌,俺就只能吊死在这水泥房梁上了!
官差被扯得官服都快散了,跺脚道:现在知道急了?早干嘛去了!眼见人越聚越多,只得扯嗓子喊:要买房的全去东边排队!晌午前按二十五两算!
消息像火星子溅进油锅,半个京城的人往西郊涌。扛钱袋的壮汉、拄拐杖的老翁、抱孩子的妇人挤作一团。巡城卫调来百来号人,硬是让人潮冲散了三回。卖炊饼的王二被挤掉鞋,光脚踩在泥地里嘶喊:别踩我银票!那是俺爹的棺材本啊!
水泥房前顿时开了锅:铜钱叮当响,银锭满桌滚,红手印按满房契纸。官差边收钱边擦汗,扭头问师爷:第几套了?师爷捧着账本的手直哆嗦:三百零七!这还不到半个时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