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帮总舵,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。
地下密室里,灯火通明。
“噗通。”
浑身湿透、断了数根骨头的杀手头目,被两个大汉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男人。
男人四十余岁,身材魁梧,一道刀疤从左眉劈到嘴角,让他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怖。
他就是白虎帮帮主,“坐山虎”王啸天。
“说。”王啸天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一个字,不带任何温度。
杀手头目浑身一颤,将三十六号院发生的一切,连同萧枫最后那句传话,原原本本地,嘶哑着嗓子,全部说了出来。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细节,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。
他说完,整个密室,死一般地寂静。
只有王啸天手中那只茶杯,盖子与杯沿,发出轻微的,碰撞声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突然。
“啪!”
王啸天手里的青花瓷茶杯,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!
瓷片混合着滚烫的茶水,顺着他的指缝流下,他却毫不在意。
“功法,他要了?”
王啸天缓缓站起身,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,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。
“好大的狗胆!”
“一个返城知青,杀我的人,抢我的东西,还敢跟老子叫板!”
他一脚踹在面前的八仙桌上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子,四分五裂,木屑横飞!
“帮主息怒!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说话的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,摇着一把羽扇,面容清瘦,正是白虎帮的军师,“智多星”吴用。
吴用捡起一块桌子碎片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此人两指断刃,弹指杀人,绝非普通知青。”
“我们的人,死的蹊跷,恐怕,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王啸天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还在暴怒之中。
“铁板?在四九城这地界,谁敢当老子的铁板!我亲自带人去,把他剁碎了喂狗!”
“帮主,不可。”吴用摇了摇头,拦住了他。
“强攻,是下下策。对方敢如此嚣张,必然有所依仗。我们连他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,就这么冲过去,正中他下怀。”
王啸天眉头紧锁,怒气稍敛。
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吴用的脸上,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猛虎,斗不过地头蛇。我们不知道他的底,那就派个更厉害的蛇,钻进他的洞里,先看看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。
“让‘百面狐’去。”
王啸天一愣,随即,眼里的怒火,被一丝狠厉取代。
百面狐。
白虎帮里,最神秘,也最可怕的一张王牌。一个扔在人堆里,你绝不会多看第二眼的,王牌暗探。
“好。”王啸天重新坐下,“让他去。我要知道,这个姓萧的,裤衩是什么颜色,祖宗十八代埋在哪儿!”
第二天,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