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递单上的地址栏，白起梦写了三遍才下笔。
「大清国紫禁城储秀宫叶赫那拉氏亲启」
快递员盯着地址皱眉：「姑娘，这是cosplay地址？」
「嗯，社团活动。」她含糊着塞了十块钱包装费，「麻烦贴个『易碎品』标签。」
盒子里装着粉色伸缩自拍杆，附带打印好的图文教程。
最底下压着段视频，存在小巧的mp4里——是她对着镜子拍的演示。
「举高点显脸小，侧过身拍显瘦……」
录到第五遍才满意，手机内存都占了大半。
寄出去那天，她在群里预告：「老佛爷，给您寄了个好东西。」
慈禧回得快：「又是些洋玩意儿？哀家可不用那些奇技淫巧。」
后面跟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，不知是谁教她的。
吕雉插了句：「八成是哄小孩的，老佛爷别信她。」
白起梦看着屏幕笑，没解释。
她就是好奇，让执掌晚清四十多年的女人，对着镜头比耶是什么样。
三天后的下午，正在图书馆查辽史的资料。
手机突然震得厉害，差点从桌洞里掉出来。
是群聊99+的提示。
点进去，置顶消息是慈禧发的图片。
点开的瞬间，白起梦没忍住，「噗嗤」笑出了声。
周围同学投来异样目光，她赶紧捂住嘴，肩膀还在抖。
照片里，慈禧穿着石青色绣金龙的旗袍，旗头歪在一边，上面的东珠摇摇欲坠。
整张脸占满屏幕，眉头皱得像核桃，嘴角抿成一条线。
典型的「证件照死亡角度」。
配文：「这洋玩意儿不如铜镜清楚，拍得哀家脸大如盆。」
下面已经炸开了锅。
阿娇：「哈哈哈哈旗头歪了！老佛爷你打仗呢？」
子夫：「……好像是不太清楚，是不是没对焦？」
冯太后：「哀家当年用铜镜，至少能照出鬓角的碎发。」
萧绰：「技术不行别怪工具，等着，本太后给你们露一手。」
消息刚刷过去，萧绰就发了张自拍。
背景是草原，她穿着银灰色劲装，骑在黑马上，一手拉缰绳，一手举着自拍杆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构图堪比杂志大片。
配文：「看本太后的，比老佛爷上镜。」
慈禧秒回：「搔首弄姿！哀家是不屑于搞这些小女儿情态。」
萧绰：「哦？那老佛爷发出来是让我们看你歪掉的旗头？」
慈禧：「……」
白起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赶紧私聊慈禧。
白：「老佛爷，您看教程了吗？要按那个圆圆的按钮对焦。」
白：「举高点，从下往上拍，显气场。」
慈禧回得慢，隔了十分钟才发来消息。
慈禧：「李莲英按你说的弄了，还是不清楚。」
慈禧：「这玩意儿是不是要念咒语？」
白起梦扶额，突然理解了古代人面对新事物的茫然。
她翻出教程视频，截了几个关键步骤的图，标上箭头。
白：「不用念咒，按这个步骤来，多试几次。」
白：「对了，笑一笑好看。」
慈禧：「哀家是太后，岂能随便笑？」
白：「自拍的时候可以。」
这次，慈禧没回。
群里却因为两张自拍，吵得更凶了。
吕雉：「萧绰你那马不错，哪买的？」
萧绰：「漠北抓的野马，比中原的马能跑。」
阿娇：「老佛爷别理她，她就是仗着年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