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刚响。
白起梦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是“凤印持有者议事厅”的加急提示。
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《周史》，抱着书包往楼梯口跑。
转角撞到个硬邦邦的胸膛。
“慢点。”
江译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白起梦抬头，看见他手里拿着本《楚辞》，“你也刚看完？”
“嗯，”他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，“急事？”
“啊……算是吧。”她含糊着摆手，“群里有新动静。”
江译挑眉，没追问，只是侧身让开楼梯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！”
白起梦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，在图书馆门口的石墩上坐下。
点开群聊的瞬间，瞳孔骤缩。
【群文件新增：褒姒的投名状.mp4】
发送人是褒姒，时间就在一分钟前。
下面已经垒了五十多条消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戴上耳机点播放。
视频画面有点晃，像用灵力直接录制的。
背景是座古朴宫殿，梁柱上雕着饕餮纹，积着层薄灰。
褒姒坐在窗边的木榻上，还穿着那身暗绿色曲裾。
只是头发松了些，鬓角垂着几缕碎发。
“他们说，要讲最被误解的事。”
她开口时，声音有点哑，像磨过砂纸。
“那我就讲讲烽火台。”
镜头突然转了下，拍到窗外的远山。
灰蒙蒙的，像蒙着层纱。
“史书说，幽王为博我一笑，点燃烽火。”
“说我是亡国妖姬，笑倾天下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，反而像哭。
“那天风很大，我站在城楼上，冷得发抖。”
“幽王突然抓着我的手跑，说要给我看个好玩的。”
“他让人点烽火，看着远方的狼烟笑：‘逗你玩’。”
“我根本没笑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很轻，却带着股狠劲。
“诸侯的军队来了又走，马蹄扬起的灰，迷了我的眼。”
“他还在笑，说：‘你看，他们都听我的’。”
视频突然卡了下，画面变成雪花。
再清晰时，只剩空荡荡的宫殿。
最后几秒，传来褒姒的声音：
“后来犬戎来了，他护着我跑。”
“死前说，早知道不玩了。”
视频结束，耳机里只剩电流声。
白起梦盯着屏幕，指尖冰凉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？
她翻出刚借的《周史》，扉页上印着“烽火戏诸侯，褒姒一笑倾周”。
白纸黑字，铁证如山。
可视频里的褒姒，不像说谎。
群里的消息还在疯长。
吕雉：呵，编故事谁不会？
吕雉：当年韩信也说自己没反，还不是被我砍了。
吕雉：史书都写着你祸国殃民，装什么委屈？
萧绰：+1，眼泪是女人最没用的武器。
萧绰：有这功夫哭，不如说说你怎么迷惑君王的。
冯太后：话也不能这么说……
冯太后：视频里那宫殿，看着像真的。
独孤伽罗：真的又怎样？
独孤伽罗：男人犯错，女人背锅，这套我见多了。
独孤伽罗：杨坚当年想纳妃，还不是说我善妒？
卫子夫：……
卫子夫：或许，她真的没笑。
这句话一出，群里静了两秒。
阿娇：卫子夫你疯了？
阿娇：她抢了幽王的宠爱，害得周朝灭亡，你帮她说话？
卫子夫：我只是觉得……
卫子夫：被史书钉死的滋味，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