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纱窗，在摊开的《贞观政要》上投下菱形光斑。
白起梦咬着笔杆，指尖划过“纳谏”章节，突然想起林宇辰的话。
“学学长孙皇后，温柔点。”
她嗤笑一声，刚想翻页，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。
是皇后群的特别提示音，只有管理员发重要消息时才会响。
点进去，长孙皇后的头像在群顶端闪烁。
长孙皇后：昨夜翻到旧物，想起件往事。
长孙皇后：当年陛下恨魏征直言不讳，回宫后摔了茶杯，说要杀了他。
群里瞬间冒起一串气泡。
阿娇：李世民也太暴躁了吧？
萧绰：换我直接把魏征砍了，留着添堵？
吕雉：呵，男人没容人之量，还怪臣子太直。
白起梦捧着手机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她知道这段历史，但史书只写了长孙皇后劝谏成功，没说细节。
长孙皇后：我当时没劝他息怒。
长孙皇后：反而回房换了朝服，对着他行大礼。
长孙皇后：说“恭喜陛下得此贤臣，天下幸甚”。
群里安静了三秒。
武则天：有点意思。
武则天：这招比哭哭啼啼管用。
冯太后：穿朝服？这是把事儿摆到台面上说啊。
独孤伽罗：高！既给了台阶，又点明了利害。
长孙皇后：[图片]
图片是泛黄的绢纸，用小楷写着《长孙皇后劝谏语录》。
第一条加粗标红：
“温柔不是软弱，是策略。”
白起梦盯着那行字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浅痕。
原来这才是长孙皇后的厉害之处。
不是无底线顺从，是用最柔软的方式，达到最硬气的目的。
就像水，能穿石。
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。
卫子夫：姐姐说得对，有时候硬争，反而适得其反。
卫子夫：当年我劝陛下别用外戚，也是先夸他公正。
陈阿娇：我就不行，我只会跟刘彻吵。
陈阿娇：[哭]难怪输给他。
吕雉：吵也未必是错。
吕雉：当年我跟刘邦吵废太子，不也成了？
吕雉：关键看对手是谁。
萧绰：+1，对怂包用温柔刀，对硬茬直接砍。
萧绰：我当年跟宋真宗谈判，先围了澶州再说。
长孙皇后：妹妹们说得都有道理。
长孙皇后：没有万能的法子，只有合不合适的招。
长孙皇后：就像穿衣，有人适合锦缎，有人适合铠甲。
白起梦看着聊天记录，突然想起拒绝王总那天。
如果用长孙皇后的法子，会怎么说？
“王总愿意赞助实验室，真是太有远见了。”
“不过我周末要改论文，不然写不好，岂不是辜负您的期望？”
好像……确实比硬邦邦的拒绝更有余地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江译发消息：
白：你觉得长孙皇后厉害吗？
江译几乎秒回：
江译：唐代最被低估的政治家。
江译：《旧唐书》写她“每能规谏，多所弘益”，其实是轻描淡写。
江译：李世民晚年多疑，多亏她在旁边制衡。
白起梦笑了。
果然，他也看得到她的厉害。
不像林宇辰，只把“温柔”当软弱。
群里又弹出新消息。
慈禧：哀家当年对付恭亲王，也是用的这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