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政治真题的红笔批注，画得像蜘蛛网。
白起梦揉着酸胀的手腕，手机在桌角震动。
是“待审核观察群”的提示音，这个群专门放等待入群的人。
她点进去，最新消息来自赵飞燕。
头像是只展翅的紫燕，背景是宫殿飞檐。
【赵飞燕：[视频]给各位姐姐看看我的掌上舞～】
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。
下面已经有十几条消息。
陈阿娇：！！！这腰是怎么弯的？
陈阿娇：我试了下，差点闪到！
冯太后：天呐这裙摆！像真的有燕子停在上面！
冯太后：用的什么料子？轻盈得像云！
白起梦点开视频。
画面里，赵飞燕站在一只托盘上。
身着紫色舞衣，裙摆裁成燕翅形状，随着动作翻飞。
她双臂舒展，足尖轻点，真的像要飞起来。
旋转时，整个人轻盈得像片羽毛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最后一个动作，她单脚点在托盘边缘，另一条腿向后弯折，手臂化作翅膀。
定格的瞬间，像极了衔泥的燕子。
视频结束，白起梦看呆了。
难怪史书说“赵后腰骨纤细，善踽步而行”。
这哪里是走路，分明是踏风而行。
群里的消息还在疯长。
卫子夫：舞姿真美，像月下的精灵。
卫子夫：只是……托盘会不会太小了？
赵飞燕：[可爱]不会呀，练了十年呢。
赵飞燕：当年成帝就爱看着我跳，说像在他手掌上飞。
这话刚发出来，萧绰的消息就炸了进来。
萧绰：跳得不错。
萧绰：但人品不行。
萧绰：“燕啄皇孙”的典故，谁不知道？
群里瞬间安静。
陈阿娇的消息删了又改，最后只发了个沉默的表情包。
卫子夫：萧绰姐姐……
萧绰：怎么？我说错了？
萧绰：靠着狐媚手段上位，害死皇嗣，这种人也配进群？
赵飞燕：[怒]我没有！
赵飞燕：那些都是污蔑！是班婕妤她们嫉妒我！
赵飞燕：成帝自己身体不好，关我什么事？
她连发三个发怒的表情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气。
冯太后赶紧打圆场：
“哎呀，先不说这个嘛。”
“飞燕妹妹这舞技，真是独一份的。”
“我宫里的舞姬练了半年，连裙摆都甩不利索。”
吕雉：呵，狐狸精的本事，也就这点了。
吕雉：能勾引男人，能害死孩子，还能干嘛？
赵飞燕：[哭]你们都欺负我！
赵飞燕：我就不该来申请！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邓绥的头像亮了。
邓绥：萧绰姐姐，吕太后，稍安勿躁。
邓绥：我们建待审核群，不就是为了全面了解吗？
邓绥：先看才艺，再查人品。
邓绥：舞姿是真的好，这点不能否认。
萧绰：邓绥你就是太心软！
萧绰：才艺再好，心术不正有什么用？
萧绰：当年我在辽国，见过太多会讨好的奸臣，没一个好东西！
邓绥：姐姐说的是，但评价人不能只看一面。
邓绥：赵飞燕的舞，开创了新的舞种，这点值得肯定。
邓绥：至于其他事，我们可以慢慢查史料，总会有真相。
白起梦看着屏幕，默默点头。
她刚在《汉书》里看到赵飞燕的记载，确实争议很大。
一边是“善舞，性巧慧”，一边是“姊弟专宠，害皇嗣”。
史书写得模棱两可，真假难辨。
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