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系统查分通道开放的前一晚，白起梦失眠了。
她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到第三百只时，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江译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白：“没，紧张。”
江译：“我刚看了你的《卫子夫传》初稿，90分稳了。”
她猛地坐起来，指尖发颤：“真的？”
江译：“导师夸你写出了‘人味儿’，原话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像卫子夫发来的那些星星表情包。
她抱着枕头笑出声，室友老三迷迷糊糊地嘟囔：“疯了？”
“没疯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可能要拿高分了。”
凌晨五点，查分通道终于亮了。
她的心跳得像擂鼓，输学号时错了三次。
页面跳转的瞬间，她捂住眼睛不敢看。
“快瞅啊！”老三凑过来，“90！《卫子夫传》90分！”
白起梦猛地睁开眼，红色的“90”像团小火苗，在屏幕上跳动。
下面是导师的批注：
“终于有了人情味。历史不是冰冷的文字，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，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她想起第一次写这篇论文时的窘迫。
把卫子夫写成了只会“贤良淑德”的符号，被导师批“像抄《史记》”。
是群里的卫子夫，发来自己当年在平阳公主府的日常。
说她给刘彻缝衣时，会偷偷在袖口绣小桃花；
说她第一次见王太后，紧张得打翻了汤碗；
说她其实不喜欢吃太甜的蜜饯，但刘彻总爱塞给她。
这些细碎的片段，像给论文注入了灵魂。
“哭什么？”老大递来纸巾，“该庆祝啊！”
“就是，”老二翻出化妆镜，“今天必须化美美的妆！”
白起梦擦着眼泪笑，手指飞快地戳屏幕。
【白：[图片]《卫子夫传》90分！导师说有“人情味”！】
【白：谢谢卫子夫姐姐！没有你我写不出来！】
消息刚发出去，群里就炸开了。
冯太后：[烟花][烟花][烟花]恭喜小白！
冯太后：我就说你能行！比那些老学究懂多了！
陈阿娇：90分是什么概念？比刘彻给我的情书分数高吗？
萧绰：相当于战场上打赢了一场硬仗，值得喝三杯！
长孙皇后：[拥抱]真好，卫子夫妹妹看了肯定开心。
卫子夫的消息来得稍晚些，带着个害羞的表情包。
卫子夫：是小白妹妹写得好。
卫子夫：其实……我从来没想过，千年后会有人懂我。
卫子夫：[红包]一点心意，买糖吃～
白起梦点开红包，金额是“9.0”，备注“沾沾喜气”。
群里瞬间排起了红包接龙。
吕雉：[红包]赏的，算提前庆祝考研成功。
武则天：[红包]朕的人，不能输。
刘娥：[红包]读书就要这样，下苦功就有回报。
邓绥：[红包]附《汉书》补注三则，对你考研有用。
她看着不断弹出的红包提示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这些活在史书里的女性，隔着千年时光，在为她喝彩。
手机震了震，是江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