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代展区的展柜玻璃，映出白起梦红通通的眼睛。
刚从馆长办公室出来，那杯没喝完的茶还冒着热气。
“王总投诉你态度傲慢，故意歪曲历史。”
馆长把投诉信拍在桌上，墨渍晕染开，像朵丑陋的花。
“再这样，下周就不用来了。”
走廊里的风带着霉味，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群聊的消息提示。
她躲进楼梯间，点开屏幕。
萧绰：还在委屈？
萧绰：那老东西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评价历史？
吕雉：@白哭解决不了问题。
吕雉：对付这种人，得留后手。
白起梦咬着唇打字：可我没证据……
邓绥：谁说没证据？
邓绥的消息像道暖光，突然跳出来。
邓绥：我教你个法子，记“起居注”。
邓绥：像史官记录皇帝言行那样，把他每次骚扰你的时间、地点、说的话，全记下来。
邓绥：一字一句，越详细越好。关键时刻能自保。
冯太后：对哦！邓绥妹妹最会这个！
冯太后：当年她做皇后时，连和帝咳嗽几声都记在起居注里。
独孤伽罗：这办法靠谱。
独孤伽罗：我当年防着杨坚纳妃，就靠侍女记的流水账。
卫子夫：[抱抱]小白别难过，阿黄帮你咬他！
看着群里的消息，白起梦摸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。
是江译送的，封面印着《女诫》的残卷图案，他说“反着读更有劲儿”。
翻开新的一页，笔尖悬在半空，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邓绥：别犹豫，现在就想。
邓绥：第一次骚扰是什么时候？
白：前天下午三点，汉代展区。
白：他说“小姑娘懂这么多，不如跳槽做我秘书”。
她的指尖发颤，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点。
邓绥：记下来。
邓绥：时间、地点、原话，一个字都不能少。
白起梦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写字。
【7月12日，15:00，汉代展区】
【王总：“小姑娘懂这么多，不如跳槽做我秘书，月薪翻倍。”】
【回应：“抱歉王总，我在准备考研。”】
写完这行，心脏突然没那么堵了。
萧绰：继续想！还有没有？
萧绰：这种人不会只犯一次。
白：昨天上午十点，文创区。
白：他拿了个皇后玉玺仿制品，说“你要是听话，这玩意儿送你”。
她想起当时自己把脸别开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【7月13日，10:00，文创区】
【王总手持皇后玉玺仿制品：“你要是听话，这玩意儿送你。”】
【回应：“请放回原位，这是展品。”】
笔尖划过纸页，发出沙沙的响。
像在把那些肮脏的瞬间，一点点从心里挖出来。
刘娥：还有吗？再想想。
刘娥：我当年在茶楼，那些登徒子的小动作，我都记在心里。
刘娥：记多了，就知道怎么躲了。
白起梦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早上的画面。
王总在走廊拦住她，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，馆长都得看我脸色。”
【7月14日，9:15，西走廊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