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图书馆前的石阶。
白起梦抱着《辽史》拓片，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她，听说被老板包养了……”
“难怪敢怼林宇辰，原来是有靠山。”
指甲深深掐进书脊，疼得她倒吸口凉气。
林宇辰的朋友圈截图像病毒，在系里传了三天。
那张配着咖啡馆照片的文字：“有些人啊，嘴上说考研，背地里……”
没明说，却字字指向她。
她试过解释，可没人信。
就像群里的褒姒，说破了嘴，也洗不掉“亡国妖姬”的标签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学生会的公告：
“关于某男生考试作弊的处理决定：经核查，取消该生本学期全部成绩……”
没点名，但“某男生”三个字加粗标红，像根针。
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变了调。
“考试作弊？不会是林宇辰吧？”
“他上次期末考，就被抓到偷看纸条……”
“难怪造谣别人，自己屁股都不干净！”
白起梦猛地抬头，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她想起江译上周说的：“林宇辰的《中国古代史》笔记，和往届真题重合度90%。”
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后背泛起一阵热。
中午去食堂打饭，阿姨多给了半勺红烧肉：“小白，别听那些瞎话，你是好孩子。”
系里的师姐塞给她颗糖：“林宇辰被导员叫去训话了，活该。”
连平时不太熟的图书管理员，都笑着说：“你的《卫子夫传》续篇，啥时候写？”
谣言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瘪得悄无声息。
她攥着那颗糖，突然想找到江译。
他在古籍阅览室的老位置，阳光透过天窗，在他发梢织成网。
“你看到公告了吗？”她站在桌前，声音有点抖。
江译翻过一页《金史》，指尖在“昭德皇后主持科举”那行字上停住：“嗯。”
“是你做的吗？”她盯着他的侧脸，睫毛很长，投下淡淡的影。
他没立刻回答，抽出书签夹在书里，动作慢悠悠的。
“看不惯而已。”
三个字，轻得像风吹过书页，却让白起梦的眼眶瞬间热了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她追问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不为什么。”他终于抬头，眼神很干净，“就像萧绰看不惯耶律休哥欺负女官，吕雉容不得人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他提起群里的姐姐们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白起梦突然想起，那天在博物馆，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。
像萧绰披甲上阵时，挡在辽圣宗身前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