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爬上窗台时，白起梦的喉咙还在发紧。
江译送来的蜂蜜水放在床头，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，像串碎钻。
手机在被子里震动，群聊提示音吵得人想捂耳朵。
点开才发现，是慈禧的消息霸占了屏幕：
【慈禧：听说小白丫头病了？】
【慈禧：哀家宫里刚贡进来的老山参，专治风寒发热，比那些西洋药片管用。】
【慈禧：让小李子给你寄过去了，记得切片泡水，每日三钱。】
消息后面跟着张照片。
紫檀木盒里躺着支人形参，须根完整得像艺术品，断面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陈阿娇立刻凑过来：【哟，老佛爷这次下血本了？】
【陈阿娇：这参看着得有百年吧？当年汉武帝求的也不过如此。】
卫子夫发了串惊叹：【好漂亮！像个小娃娃[惊讶]】
【卫子夫：阿黄刚才闻着照片叫了两声，是不是也觉得珍贵？】
邓绥科普道：【野山参这东西，年份越久越金贵。】
【邓绥：听说乾隆爷当年给富察皇后补身子，用的也才五十年份的。】
白起梦看得眼皮直跳，刚想回消息，门铃响了。
快递盒比想象中沉，捧着像抱了块暖玉。
拆开外包装，紫檀木盒带着淡淡的檀香，锁扣是纯银的，刻着缠枝莲纹。
打开的瞬间，她倒吸口凉气。
人参比照片里更惊艳，须根在阳光下透着玉色，连最细的绒毛都看得清。
标签上写着行小楷：光绪二十六年冬，吉林将军所献。
她手忙脚乱地搜手机，输入“百年野山参价格”。
跳出的页面让她差点把手机扔了——
“清代贡品级野山参，拍卖成交价120万起……”
后面的字模糊成一团，白起梦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120万？就这支看着没手掌大的东西？
群里还在聊得热火朝天。
慈禧：【哀家年轻时染过天花，就是靠这玩意儿吊回来的命。】
【慈禧：那些西药苦得像黄连，哪有参汤好喝？】
萧绰：【西药见效快，上次耶律隆绪发烧，喝了药第二天就好了。】
【萧绰：不过这参看着确实不错，老佛爷够大方。】
吕雉：【虚头巴脑的，不如喝姜汤实在。】
【吕雉：当年刘邦在白登城受冻，喝碗热姜汤比什么都管用。】
白起梦抱着木盒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哪是补品？分明是块烫手的金砖。
她赶紧翻出江译昨天留下的便签，拨通他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江译，慈禧给我寄了支人参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“网上说值一百多万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传来低笑：“先别急，是不是真的值那么多？”
“标签写着光绪年间的贡品，看着跟博物馆里的一样！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寄回去，”她咬着唇，“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“直接寄回去不太好，”江译的声音沉稳下来，“不如回个礼？”
回礼？
白起梦扫视着小公寓，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温度计上。
那是搬家时特意买的电子体温计，一秒出结果，比水银的方便多了。
“我有主意了！”
她翻出快递箱，把人参小心翼翼地放回盒里。
又找出个新的礼品袋，把电子体温计放进去，还塞了包刚买的退热贴。
附上手写便签：
“多谢老佛爷的参，太珍贵实在不敢收。这个温度计很好用，一秒知体温，比摸额头准多啦。退热贴也很方便，贴在额头冰冰凉凉的，比冰敷舒服～”
寄快递时，快递员看着紫檀木盒直咂舌：“姑娘寄的什么宝贝？保价吗？”
“不用，”她摆手，“里面是……祖传的纪念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