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青把军大衣往身上一裹,笑得像刚赢了整个草莓舞台:“下次音乐节,火锅当主舞台,我给你们打鼓。”
谢扶澜擦剑,剑脊辣油映着路灯,像一条流动的火线:“我负责切肉,剑比刀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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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热搜更新】
【沸】#火锅修罗场2.0#
【爆】#林野断弦道歉#
【沸】#苏见青军大衣打鼓#
网友:
【我疯了,我想去这家火锅店上班!】
【谢影帝:内娱第一剑修,兼职切肉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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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同口,雪越下越大。
沈宴背起旧吉他,林野抱回断弦琴,苏见青裹紧军大衣,谢扶澜提剑。
四人并肩走向雪幕深处,脚印连成一条闪电。
老赵头追出来,手里拎俩打包盒:“沈爷!锅底我给您温着!明儿还来不?”
沈宴头也不回,扬声:“来!”
雪幕深处,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滑过来,像被风吹散的墨迹。
沈宴脚步未停,指尖却已在旧吉他弦上轻压,低音弦闷出一声“咚”,把雪粒震得四散。
黑影停住,路灯下一顶毛线帽压着半张脸,嘴角叼着半截烟,火星被雪打得忽明忽暗。
“沈老师,”那人抬手,指节粗粝,掌心摊着一张皱巴巴的演出票,“三年前您退圈那晚,我在五棵松门口蹲了一夜,就想听您唱一句。”
票根上印着褪色的LOGO——【风暴之前】,边角被血和泥糊成一团。
沈宴没接,只把吉他肩带往上一提:“票作废,人还在。”
林野把断弦琴往怀里拢了拢,侧头:“老段?”
那人咧嘴,烟灰落在雪里,嗤地灭了:“民谣圈混不下去,改行收债了。”
苏见青把军大衣领口立起来,金属扣碰着剑鞘,叮当作响:“收谁的债?”
老段抬眼,目光穿过雪幕,落在谢扶澜的剑尖:“收我自己的。”
谢扶澜没拔剑,只把剑鞘往地上一杵,辣油凝成的红线在雪里化开,像一条蜿蜒的导火索。
“三年前,我替资本压过你们一场演出。”老段声音低,却像雪崩前的那声闷响,“今天,我想用雪把债埋了。”
沈宴笑了,呼出的白雾在风里凝成一行字——
“债别埋,涮了。”
老赵头的铜锅还滚着,汤底咕嘟咕嘟冒泡,像没唱完的副歌。
五人折回小店,门板吱呀一响,雪被关在外面,热气扑了满脸。
老段把毛线帽一摘,头发乱得像被雪压断的树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旧口风琴,铜壳磨得发亮,风口还留着三年前的灰。
“当年你们没唱完的那首,我补了词。”
他吹起前奏,口风琴的声音沙哑,却硬生生把雪夜撕开一道口子。
林野的断弦吉他接上旋律,弦音比原来更利,像磨快的刀。
苏见青把军大衣铺在桌面,金属扣当鼓,敲出失真节拍。
谢扶澜用剑脊轻磕锅沿,低音嗡鸣,像给旋律加了一道铁锈色的底。
沈宴没弹吉他,只把掌心贴在铜锅外壁,热汤的温度透过铁皮传进脉搏,心跳和锅里的气泡同步。
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在锅底滚过——
“三年前,我们被雪埋了嗓子,
今天,用同一场雪,把词烫熟。”
老段的口风琴突然拔高,像雪夜深处的警笛。
铜锅里的汤面翻起一朵赤红的花,辣油凝成的心形图案定格三秒,啪地碎成星火。
老赵头在旁边看得直搓手:“这锅汤底,能申请非遗了。”
沈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锅底露出铜色,像一面被磨亮的镜子,映出五张被蒸汽蒸红的脸。
他抬手,把空碗扣在桌面,碗底敲出一声脆响。
“旧账结清,新账开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