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驶出机场高架,雨刷刚停,电台里突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:
“恒星影业前董事顾寻,于苏黎世湖区失踪,警方在其别墅发现大量生物芯片残骸,疑似‘火种’重启。”
沈宴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一紧,侧头看向江逸。
江逸正低头给黎明扣安全带,闻言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把电台关掉。
“静音了。”他说。
世界瞬间只剩雨声和心跳。
他们没回北城公寓,而是把车开进一条废弃的地铁支线。
隧道口锈迹斑斑,铁门却应声而开,像是有人提前等着。
老何叼着烟站在轨道中央,脚边是一只黑色保温箱。
“瑞士那边有人托我带礼物。”
箱盖弹开,里头是一管冰蓝色血清,编号:Ω-∞。
老何压低声音:“顾寻最后的底牌,能彻底销毁所有病毒母体,也能——让黎明永久关机。”
沈宴没碰血清,只抬眼问:“条件?”
“交出黎明,或者交出你们。”
江逸笑出声,把保温箱踢回老何怀里:“那就先交出你。”
下一秒,老何被江逸反剪双手按在铁轨上,烟掉进水洼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。
沈宴掏出枪,枪口抵着老何耳后:“谁让你来的?”
老何叹气:“顾寻,还有……你们自己。”
枪声没响。
沈宴松开老何,把保温箱扔进轨道侧沟,金属撞击声回荡在隧道深处。
“我们选第三条路。”
老何看着他们上车,尾灯在隧道尽头一闪,像两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黎明在后排睡得安稳,芯片指示灯变成柔和的呼吸灯。
沈宴把车停在老旧码头,江逸从后备箱拿出一只防水袋。
袋子里是一枚极薄的钛合金戒指,内圈刻着一行小字:
“余生静音,心跳除外。”
江逸把戒指套进沈宴无名指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场梦。
沈宴低头吻他,舌尖尝到雨味和薄荷烟草味:“那就把余生调到只有我们听得见的频道。”
码头尽头,一艘小型游艇亮着灯。
船长是退役训犬员老许,怀里抱着一只与黎明一模一样的杜宾幼崽,颈侧芯片已被拆除。
老许把幼崽递给江逸:“顾寻的克隆狗,芯片里藏着Ω-∞的完整配方,但没人能解,除了黎明。”
沈宴把幼崽抱上车,黎明睁开眼,鼻尖轻碰幼崽,尾巴摇得像一面旗。
江逸把游艇钥匙抛给老许:“船归你,我们归自己。”
游艇驶离码头,雨停了。
沈宴把两只狗放在甲板上,幼崽围着黎明打转。
江逸从背后环住沈宴,声音低得只有心跳能听见:“下一站?”
沈宴把游艇方向盘一转,指向东方:“回家,然后——把余生调成静音,只留心跳。”
黎明对着夜空长吠一声,像宣布一场永不谢幕的电影。
游艇在破晓的海面划出长长一道银线,像把天幕撕开一道无声裂口。
沈宴把油门推到顶,海风灌进衣领,带着黎明和幼崽的吠声,一路奔向东方。
江逸坐在副驾驶,把掌心覆在沈宴手背上,指节嵌入指节,像两条不肯松开的锁链。
“前面是公海,”沈宴低声说,“再往前,就没有导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