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鸢惊得后退半步。齐若涵脸色煞白,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苏宸却面不改色,两根手指在呕吐物里继续摸索,如同在烂泥里掏摸钥匙。猛地,他指尖触到一个硬物!用力一抠!
噗!
一颗裹满粘液、米粒大小的蜡丸被他生生抠了出来!
“嗬…嗬…”刺客像条离水的鱼,翻着白眼,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彻底瘫软下去,看着苏宸的眼神如同看着真正的恶魔。
苏宸甩掉手指上的秽物,捏着那颗脏污的蜡丸,在刺客破烂的衣襟上随意擦了擦。他转向齐若涵,将蜡丸托在掌心,递到她眼前,脸上还带着溅到的污点,笑容却灿烂得晃眼:
“殿下,漱口水有吗?”
“借点。”
“给这‘规矩’…”
他指尖用力,蜡丸“啪”一声被捏碎,露出里面卷得极细的一小截薄如蝉翼的素绢!
“…洗把脸。”
素绢极小,边缘却印着一个清晰的、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阴文印章——形如盘踞的螭龙,拱卫着一个古朴的“凉”字!
大齐都护府,最高等级密令的印鉴!
齐若涵瞳孔骤缩!她猛地抬头,看向另一个被疤脸压制的刺客。那刺客看到印鉴的瞬间,眼中最后一点顽抗彻底崩碎,化为极致的恐惧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绝望嘶鸣,竟猛地一咬牙关!
“想死?!”疤脸经验老辣,独眼厉芒一闪,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掐住刺客两腮,力道之大几乎捏碎颌骨!另一只手粗暴地探进他嘴里,抠挖片刻,竟生生拽出一颗后槽牙!牙根中空,里面残留着一点黑乎乎的粘稠药膏!
“氰化物!”青鸢失声惊呼。
“晚了。”苏宸瞥了眼那毒牙,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,“能派‘夜不收’用双保险灭口,这印鉴的主人,就没打算让这俩废物活着回去。”他捏着那截素绢,转向面无人色的齐若涵,声音不高,却砸得整个地窖嗡嗡作响:
“殿下,您要的刀…”
“现在,刀把子…”
“塞您手里了。”
“是拿着它,把大齐的天捅个窟窿…”
他顿了顿,染血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后背狰狞的伤口,笑容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疯狂:
“…还是等臣三天后毒发烂透了,您再拿它…”
“…给臣当裹尸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