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头皮炸裂的、血肉筋膜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声响,在地窖里炸开!
一颗还在微弱搏动的、沾满粘稠血浆和破碎组织的…心脏!被苏宸血淋淋的手,硬生生从独眼狼敞开的胸腔里掏了出来!滚烫的血如同喷泉,浇了苏宸满头满脸!
独眼狼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独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,只剩下空洞的死灰。沉重的鬼头大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,砸落在地。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向后栽倒!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,如同狰狞的嘲笑,无声地诉说着这最后的、野蛮到极致的终结!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那颗被苏宸攥在手里、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滑腻的“噗叽”声。
柱子瘫在地上,裤裆一片湿热,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眼神直勾勾的,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疤脸拄着长矛,独眼圆瞪,脸上的疤痕扭曲跳动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青鸢的剑僵在半空,俏脸煞白如纸,胃里翻江倒海,握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就连那几个血狼帮的死忠,也被这血腥恐怖到极致的一幕彻底震傻了,呆立在原地,如同泥塑木雕。
苏宸靠在草垫上,右手高举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,粘稠的血液顺着他手臂蜿蜒流下,滴落在身下污秽的草垫上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溃烂的伤口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脸上、身上全是粘稠的、温热的血,只有那双眼睛,在血污的覆盖下,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燃烧殆尽后的疯狂余烬。
他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目光越过死寂的地窖,越过那颗还在滴血的心脏,最终落在地窖入口处——
齐若涵站在那里。
月白的狐裘上溅了几点刺目的猩红。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颜色。凤眸死死盯着苏宸血淋淋的手,盯着那颗还在微弱抽搐的心脏,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——极致的恐惧、无法言喻的恶心、被颠覆的认知…以及一丝被这野蛮血腥深深刺穿的震撼!
她身体晃了晃,猛地抬手捂住了嘴!
“呕——!!!”
压抑到极致的呕吐声,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!这位金枝玉叶的大齐公主,扶着冰冷的石壁,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!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!清绝孤高的形象,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!
苏宸看着她狼狈呕吐的背影,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干呕声,染血的嘴角,终于艰难地扯开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弧度。
他沾满血污的右手,五指一松。
那颗滑腻的心脏,“噗通”一声,掉进了草垫旁一个盛着半碗浑浊米粥的破陶碗里。
粘稠的血浆迅速在浑浊的粥汤里晕染开来,如同绽放了一朵妖异的地狱之花。
“殿…下…”苏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耗尽力气,却清晰地砸在齐若涵的呕吐声里,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虚弱:
“…您要的…活的…”
“咳…臣…给您…”
“…验…看…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