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玉表面的氤氲红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仿佛风中残烛。齐若涵死死咬着下唇,鲜血从唇齿间渗出,硬是没让第二声惨叫溢出喉咙!她纤薄的身体在剧痛中绷紧如弓,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碎的中衣,额发紧贴着脸颊,狼狈不堪,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、玉石俱焚般的狠劲!
几息之后,那蒸腾的黑气终于变得稀薄,肩头伤口的黑血也渐渐转红。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,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。齐若涵脱力般松开手,那块温润的赤玉滚落在地,光芒黯淡了许多,玉身中央,一道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。
她瘫坐在污浊的血泥里,大口喘着粗气,破碎的衣衫被冷汗和鲜血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左肩的伤口虽然不再有黑气渗出,但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依旧狰狞可怖,鲜血汩汩流淌。
她抬起颤抖的手,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,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凤眸低垂,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,又看向地上那块光芒暗淡、多了一道裂痕的暖玉,最后,目光落在身旁昏迷不醒、后背伤口渗出的血已转为暗红(不再是墨黑)的苏宸脸上。
眼神复杂到了极致。
劫后余生?是。
剧毒侵体之痛?刻骨铭心。
贴身保命之物损毁?痛彻心扉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…都是眼前这个血污覆盖、如同破布娃娃般的男人!
恨吗?恨!若非他,自己怎会落入如此绝境?怎会承受这剥皮蚀骨之痛?怎会损毁母妃遗物?
怕吗?怕!他濒死时的狂暴,掏心裂肺的凶戾,还有那如同深渊般看不透的来历!
但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什么?
是那块暖玉紧贴他伤口时传来的、同频共振般的奇异悸动?
是他最后关头硬生生扭转抓向喉咙的致命一击?
还是…没有他,自己早已是赵莽阴谋下的一具冰冷尸体?
齐若涵猛地闭上眼,强行斩断这纷乱如麻的思绪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!
“疤脸!”她的声音嘶哑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在…在!”疤脸从震惊中回过神,连忙应道。
“布…布条!”齐若涵指着刘医官留下的那卷干净布条,又指了指自己血流不止的肩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…给本宫…包扎!”
她顿了顿,染血的指尖指向地上昏迷的苏宸,以及那块黯淡的暖玉:
“还有他…”
“伤口…处理干净!”
“玉…收好!”
“…别…别让任何人看见!”
疤脸看着公主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,又看看地上气若游丝的主公和那块明显不凡却已受损的玉佩,独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他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,立刻捡起布条,动作麻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带着裂痕的暖玉,用干净的布角仔细包好,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地方。然后才拿起药箱里最好的祛腐生肌膏和布条,走向齐若涵。
齐若涵咬紧牙关,挺直脊背,任由疤脸用烈酒冲洗她肩头那狰狞的伤口。剧痛让她身体不住颤抖,冷汗浸透了鬓角,但她死死盯着地窖入口的方向,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。
那里,被草草遮挡的木栅栏缝隙外,隐约可见赵莽魁梧的身影和甲士冰冷的兵刃寒光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交代。
等一个…能让她手中这把刚刚淬炼过、沾满了她和苏宸鲜血的“刀”,真正见血的契机!
【叮!宿主生命体征:极度虚弱(尸毒拔除99%,贯穿伤中度感染)!状态:昏迷!生存点:-10(持续缓慢恢复中)!】
【目标‘齐若涵’尸毒侵入中和率85%!状态:中度外伤+轻度毒素残留!情绪:极端复杂(杀意/惊惧/探究/…)!】
【特殊物品‘凤血暖玉’:能量损耗85%,核心出现永久性裂痕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