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忆的余烬”。
这家餐厅的门，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，连个招牌都没有。
但沃尔玛说，能在这里订到一个位置，比从冯·施耐德手里拿到项目款还难。
餐厅里很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……说不上来的，像是旧书和檀香混合的味道。
“猫猫！”
星，那个灰头发的姑娘，一进门就两眼放光，直勾勾地扑向了吧台。
吧台上，一只黑猫正姿态优雅地舔着爪子。
正是艾利欧。
“停。”
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。
卡芙卡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轻轻晃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，像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、有毒的玫瑰。
“艾利欧不喜欢被人抱。”她看着秦苍和流萤，笑了笑，“就像，你们应该也不喜欢，在吃饭的时候，谈论一些…关于‘未来’的，倒胃口的话题。”
话音刚落，侍者端上了一道“菜”。
一团赤红色的、翻滚的能量体，被禁锢在力场容器里。
那玩意儿一上来，流萤感觉自己的呼吸，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。
一种混着铁锈和焦土的味道，狠狠地钻进她的鼻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【仙舟的鏖战】。”艾利欧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品尝它，就能体验到，罗浮的将士们，在面对‘步离人’狼群时，最刻骨铭心的绝望。”
它没说谎。
当一丝红雾飘过来的时候，流萤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血肉磨坊。耳边全是听不懂的咆哮和临死前的惨叫，眼前全是断肢残骸…
她手里的刀叉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掉在了盘子里。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卡芙卡饶有兴致地看着秦苍，想从他脸上，找到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她失望了。
秦苍脸上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甚至还用餐叉，戳了戳那团能量体，像是在检查一块牛排的熟度。
“火候不错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可惜，香料放错了地方。”
“哦？”
“嗯。”秦苍放下餐叉，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，“如果能往里面加一点‘龙’的腥味儿，再用‘虫子’的生命力去中和掉里面的‘怨气’，也许，这道菜，早就被端下去了。”
卡芙卡握着酒杯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艾利欧那条一直悠闲摇晃的尾巴，瞬间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