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开拓者】号的舰桥上，结束了与沃尔玛的私聊后，秦苍靠在宽大的舰长席上，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与钻石那种老狐狸勾心斗角，虽然结果很爽，但过程，确实比打一场硬仗还累。
“秦苍…”
身边，传来流萤有些犹豫的声音。
少女一直安静地旁听着他和沃尔玛的对话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。
“我还是…有点不明白。”她小声地问道，“那个钻石，他明明看起来…那么真诚。你是怎么…一眼就看出他在演戏的？”
秦苍闻言，睁开眼，看着身边少女那清澈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，突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“萤宝，教你一个乖。”
“以后，在公司这种地方，判断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，不要用耳朵去听，要用眼睛去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流萤眨了眨眼，像个好奇宝宝。
“看他的‘利益’。”秦苍的语气，变得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，“当一个人，做了一件对他自己‘好处巨大’，但对你‘好处有限’的事情时，无论他的态度有多么诚恳，说辞有多么漂亮，那他，都一定是在图谋你身上某个…更大的好处。”
“钻石处决冯·施耐德，送我们生态仪和母机。表面上看，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。但实际上呢？”
“他，只用一个早就想除掉的政敌，和一些对他来说九牛一毛的物资，就差点换到了我们整个格拉默的‘忠诚’和‘信任’。”
“这笔买卖，对他来说，赚得盆满钵满。所以，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假的。”
流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努力地消化着这些对她来说，比“高维物理”还复杂的“人情世故”。
看着她那副呆萌可爱的样子，秦苍忍不住，又揉了-揉她的头。
“算了，这些复杂的事情，以后有我呢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谁要是敢骗你，我就把他连同他家祖坟，一起扬了。”
“噗嗤…”
流萤被他这句简单粗暴的歪理给逗笑了，心中那最后一点阴霾，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笑完之后，她又有些担忧地问道：“那…我们和公司，以后该怎么办？他们…还会是我们的盟友吗？”
“盟友？”
秦苍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、看穿一切的精光。
“不，萤宝，你从一开始，就搞错了公司在我们这盘棋上的‘定位’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舷窗前，看着外面那片飞速倒退的、流光溢彩的跃迁航道。
“公司，从来都不是，也永远不可能，成为我们的‘盟友’。”
“它只是…一件工具。”
“一件，在我们彻底强大起来之前，可以为我们提供资源、情报、以及…当做‘挡箭牌’来使用的，极其好用的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