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,扯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原来……在这里。”
下一秒!
吞噬,爆发!
嗡——
一股无可抗拒的、霸道绝伦的吸力,自他掌心悍然爆发!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血炉尊者发出了并非物理意义上的、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、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!
它那庞大的、由无数残骸拼凑的躯体,如同被戳破的水袋,又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雪人,剧烈地、肉眼可见地干瘪、萎缩下去!
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暗红血光,混合着漆黑的怨念残渣,如同百川归海,疯狂地涌入陆青崖的左手,顺着他的手臂,奔腾着冲入他那饥渴已久的丹田核心!
痛快!
难以言喻的痛快!
那灼烫的、几乎要将他焚毁的内热,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被这外来的、同源却更庞大的能量洪流暂时中和、压服!
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搏动,如同饕餮般鲸吞着这送上门的养料!体表所有暗红裂纹炽亮到极致,光芒流转,甚至发出细微的、愉悦的嗡鸣!
短短两三息!
那庞大如山岳的血炉尊者,已然萎缩成一团不足一人高的、干瘪的、焦黑的残渣,维持着扭曲的形状,僵立在原地,然后哗啦一声,彻底崩塌,化为一地飞灰!
只有几缕残余的、微弱的黑红色烟气,从中飘散而出。
陆青崖缓缓抽回左手。
他的手臂上,沾满了粘稠的、暗红的、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能量残液,正迅速地被他的皮肤吸收。
他微微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力量感。灼痛大幅减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被填满的踏实。
他睁开眼,暗红的瞳孔中,冰冷依旧,却似乎多了一抹深沉的、餍足后的幽光。
他低头,瞥了一眼地上那摊人形的、尚存最后一息的焦黑残骸——那是最初开口嘲讽他的那个头颅连接的部分躯体。
那残骸的嘴巴微微开合着,发出极其微弱的、气流般的嘶声,里面早已没有了嘲弄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。
陆青崖抬起脚。
轻轻落下。
咔嚓。
将那点最后的残迹,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,与周围的骨灰再无区别。
风一吹,便什么都散了。
他甩了甩左手,震落几滴不甘消散的暗红粘液。
转身。
面向南方。
那里的雾障,似乎因刚才的能量爆发而被清空了一大片,视野短暂开阔。
他迈步。
脚步沉稳,坚定,踏碎焦土,再无一丝踉跄。
唯有周身缭绕的、尚未完全平息的强大能量波动,以及那双眼底深处冰冷的幽光,无声地宣告着——
柴薪,亦可焚天。
嘲讽者,终成尘埃。
他的身影,逐渐消失在愈发浓重的血色雾障深处,只留下一地狼藉,以及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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