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!”钟灵忽然眼睛一亮,脑袋旁仿佛亮起个明晃晃的黄色灯泡,可转念一想,自己前几次说的话,反倒被岳老三那非同寻常的脑回路曲解成有利条件,倒像是在给他提提醒。她赶紧把马大元与包不同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三个脑袋凑成一团,她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慕容大哥的凌波微步速度奇快,又神妙无比。等下追岳老三的时候,直接把那块地板抠出来带着,追上了就往他脚底下一放——这样不就省了大半功夫?”
马大元与包不同闻言,眼睛同时亮了起来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:“这法子妙极!”
岂料,楼下的岳老三仿佛长了对顺风耳,隔着几丈远竟听得一清二楚,他立刻嚷嚷起来:“第二,你不能把那地板抠出来带着追我!不然也算你输!”
钟灵瞬间呆住了,小嘴张成个圆,下意识摸了摸岳老三的方向——这人难不成真是顺风耳转世?
包不同与马大元对视一眼,皆是苦笑。没料到岳老三竟能想到这层盲点,连他们都没考虑到的细节,竟被他堵死了。两人绞尽脑汁,再也想不出半分胜算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慕容复竟连这个条件也答应了,语气依旧平淡:“没问题。”
“难道是……”钟灵托着下巴沉思半晌,忽然露出个神秘的笑容,她扬声对楼下喊道:“我又想到个法子,但这次偏不说!岳老三,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读心术,连我心里的想法都能偷去!”
“哈哈哈!咱们师徒俩心有灵犀,你能想到的,我自然也能想到!”岳老三得意地大笑,随即提出第三个条件,果然让钟灵惊得瞪圆了眼睛。
“第三,比试开始前,咱们得相隔五丈远。等我数到‘一’,或者我跑到五丈外,你才能追上来——否则还是算你输!”
原来钟灵方才想到的,正是两人没约定起始距离,只要在岳老三数数前先抓住他,任凭他数得再快,也逃不出慕容复的手掌。可这心思,竟又被岳老三预判到了。
“五丈!?”钟灵气得直跺脚,忍不住骂出声来,“你这丑八怪太不要脸了!干脆直接说你赢了得了!”
包不同与马大元也觉得这要求过分了些。若是数得快,十个数不过两三息功夫,便是轻功寻常的人,两三息也未必能跑完五丈;更别说跑完五丈追上人,还得拎着对方再返回五丈,这其中还要应付岳老三的反抗——便是顶尖高手,也难如登天。
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摇头,实在想不出这世上有谁能在这般苛刻的条件下赢了这场赌约。
然而,慕容复却依旧只是淡定点头:“可以。不过,你多提了三个条件,日后我便给你多找三个师父。见了她们,你每次也得磕八个响头——这样才算公平,如何?”
“哈哈哈!我根本不会输!”岳老三拍着胸脯大笑,浑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“好!你站在那儿别动,我先量出五丈的距离。”岳老三说着,走到慕容复身边,还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,“你现在可不能动手,不然就算你输!”
“好。”慕容复点头,“你这又算一个条件,往后再多一个师父。”
岳老三不知从哪摸出根竹制量尺,竟是打算一寸一寸地量。他从慕容复脚边开始,佝偻着腰,一尺一尺地往前挪,量到四丈九时,还特意用粉笔画了道线,那模样,竟半分便宜也不愿占。
“慕容小子,待会儿我跨过这最后一尺,你就能来追了。但在此之前……”岳老三话没说完,忽然开始脱起衣服来。
他先是扯掉了上身那件洗得发黄的短褂,露出满是横肉的脊背,接着竟连下衣也往下褪了大半,只剩条破烂的裤衩,浑身毛茸茸的,看得人眼睛发直。
“先让我把衣服脱了!”岳老三振振有词,“待会儿就算你追上我、打赢我,也不好意思提着我这光溜溜的身子往圈里扔!”
“啊!!!岳老三你变态啊!!!”钟灵尖叫一声,慌忙捂住了眼睛,连指缝都不敢露。
便是以作恶为荣的岳老三,被这么一骂也不禁有些脸红,竟忘了纠正“岳老二”的称呼,只梗着脖子道:“为了赢,这次岳老三连脸都不要了!”
这神操作,连慕容复都有些无语,他转头对包不同道:“包三哥,麻烦找只手套来。”——他可不愿徒手碰这毛茸茸的大汉。
“慕容公子,用我的吧。”一旁的康敏忽然款款走下楼,她手里捏着一只锦丝手套,指尖缠着几缕银线,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。走到慕容复身边时,她微微倾身,将手套递过去,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慕容复的手背,那双媚眼朦胧迷离,像是蒙了层水雾。
慕容复却未看她,只接过手套戴上,目光全神贯注地投向岳老三的方向。
只见岳老三将那根竹尺高高抛向空中,自己则弓起身子,摆出副蓄势待发的架势,只等尺落,便要撒腿狂奔,一边跑一边数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