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包不同早已热泪盈眶,见慕容复竟为了自己,敢向鸠摩智这等顶尖高手叫板,一时间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他亲身领教过鸠摩智的武功,那等神鬼莫测的身手,绝非寻常高手能及,心中不免担忧慕容复会有闪失。
“公子爷,您不必为了我树此大敌啊!我包不同何德何能,值得公子爷如此相待!?”
慕容复大手一挥,示意包不同不必多言:“我意已决!”
“纵使要面对整个吐蕃,也绝不能让我兄弟受半分委屈!”
“公子爷……”包不同喉头哽咽,不再说话,只在心中暗暗发誓: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,也绝不能让慕容复在鸠摩智面前吃亏。
鸠摩智此刻却有些发懵。他原以为慕容复年少气盛,只需自己稍稍敲打,便能逼他说出段誉的下落,万万没料到,对方在明知自己实力的情况下,竟还如此强硬。
至于打伤包不同,其实是个意外。他先前被阿朱、阿碧困在琴韵小筑,恰巧被前来寻仇的青城派众人救下。待到了听香水榭,正撞见包不同在教训云州秦家寨的人,言语间还对青城派颇为蔑视。青城派众人被羞辱后,便恳请鸠摩智出手教训。他既想维持“高僧”颜面,又不愿错过扬威的机会,便随手一招重伤了包不同。
事到如今,后悔已无用。可被慕容复如此强势地逼着道歉,鸠摩智心中的恼怒渐生:“慕容公子,小僧念你是故人之子,一再忍让,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嚣张了么!?”
慕容复寸步不让,针锋相对:“你既然不愿道歉,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
他心中早已盘算:自己的北冥神功还从未吸过顶尖高手的内力,今日正好拿鸠摩智“开荤”!
双方剑拔弩张,周身气势尽皆攀升到顶点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。
这时,王语嫣忽然轻声提醒:“表哥,这位大师所用的内功是小无相功,施招时不着痕迹、变化不露形相,诡异难测,你需小心提防。”
鸠摩智闻言,顿时惊得瞳孔一缩。想当初他在天龙寺,以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,连枯荣大师与本字辈高僧都未能看出破绽,可此刻自己尚未出招,竟被王语嫣一语道破内功根基,心下不由掠过一丝慌乱。
他正暗自思忖,却见慕容复忽然撤去了气势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窃喜:莫非慕容复也知小无相功的厉害,不敢与自己动手了?如此说来,这位姑娘点破自己的内功,反倒成了好事。
然而,下一秒他便见慕容复忽然笑出声来,一时不明所以。
钟灵、阿朱、阿碧,连同围观的青城派、秦家寨众人,也都满脸困惑:慕容复这是怎么了?难道是怕了,不想打了?其实众人都看得出来,慕容复的内力明显不及那大和尚,真打起来大概率讨不到好。不过,若真见慕容复不敌,姚伯当、诸保昆与孟、姜二老都已暗暗打定主意,即便拼了性命,也要出手相助。
最纳闷的当属王语嫣,她歪着小脑袋看向慕容复:“表哥,难道是我看错了么?”
“没有没有,”慕容复摇了摇手,好不容易止住笑,“我只是想到件好笑的事。”
他转向鸠摩智,眼神陡然锐利:“鸠摩智,你这小无相功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
“今日你若不向包三哥道歉,我便将这内功的来龙去脉,广传吐蕃、播遍诸国,让天下人都听听!”
鸠摩智神色一怔,明显慌乱了两秒半,随即强作镇定,冷笑道:“小僧的武功师承,何须向慕容公子报备?要小僧道歉,那是万万不能!”
“是吗?”慕容复笑得愈发自信,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便好好盘盘这小无相功的由来。”
“这项无上内功出自逍遥派,前代掌门逍遥子,将其传给了弟子李秋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