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下意识地抱起康敏侧身躲开,而他身后那道失控的掌力,则又轰塌了另一栋屋子,烟尘弥漫中,更显战况激烈。
“慕容复!你三番两次对妇孺下手,难道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!?”
乔峰又气又急,面对慕容复一味闪躲,他只觉得一身蛮力无处施展,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;此刻见对方竟不顾脸面,屡次针对康敏,更是怒火中烧,义愤填膺。
慕容复见乔峰如此武断,也只能暗自摇头,随即举起手中的物品,朗声道:“乔帮主莫要误会,在下只是为了取这个东西而已。”
乔峰一愣,看清那物品时,才知自己错怪了人,不由得暗自反思——难道自己真的太过武断了?
围观众人定睛看去,慕容复手中拿的,正是康敏之前当做“证据”的那把纸扇。
康敏脸色微变,厉声喝道:“你拿扇子做什么?难道想毁灭证据吗!?”
“哎呦~”钟灵听到康敏这粗声粗气的语调,忍不住笑出了声,插了句嘴,“你这死夹子,怎么不继续夹着嗓子说话啦?真是好笑。”
慕容复无奈地瞪了钟灵一眼,没去理会她,只是打开那把扇子,慢悠悠评价道:“黑金描边、水磨玉骨,这扇子的用料倒还算过得去。”
“不过,扇面上的花鸟图,却是俗人手笔,毫无灵气,实在不值一哂。”
“若我猜得不错,这扇子放到市面上,撑死了也就值三五两银子。”
围观众人一听,顿时心生佩服——不愧是慕容公子,连随身扇子的行情都这么清楚,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。
康敏则暗自松了口气。为了让这把扇子足够逼真,她可是凭着一年前的模糊记忆,专门请教了行家,又花了不少银子请人定做的,本以为能以假乱真。
然而,慕容复却转头对阿朱道:“阿朱,把我的扇子展开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阿朱应声上前,将手中那把属于慕容复的纸扇缓缓打开。
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:同样是黑金描边,却是用真金勾勒,比寻常金箔更显厚重华贵;同样是水磨玉骨,却清一色用的是三年生的大毛竹,质地温润,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上品——不过这些细节,或许只有内行人才能品出其中差别。
再看扇面,那差距就连外行人都能一眼看穿。
慕容复手上这把“证物”扇,扇面画的是幽兰斑鸠,意境虽恬淡,却透着一股酸儒气,与他身上的豪奢气度颇不相符;而阿朱手中那把,扇面却是一幅山河图,高山巍峨磅礴,江河浩浩汤汤,笔力雄浑,气势惊人,显然出自名家之手,也更贴合慕容家“复我山河”的志向。
“这扇面,乃北宋山水名家郭熙郭先生亲笔所绘,单是这扇面的润笔费,便要四百五十两。”慕容复淡淡说道,“实不相瞒,像这样的扇子,我家中还有十几把。”
“嘶——”
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光扇面就值四百五十两,那整把扇子岂不是要五六百两起步?更何况郭熙乃是名家,他的墨宝极具收藏价值,这扇子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!
可这样的扇子,慕容复家里竟然还有十几把!?
豪!实在是太豪了!
周围不少人看着慕容复的眼神,都带上了“想跟土豪做朋友”的热切。
不过,转念一想,人家用着几百两的名家扇,又怎么会看得上那把只值三五两的“廉价货”?
刹那间,所有人都恍然大悟——康敏拿出来的这把扇子,分明就是诬陷!
“乔帮主,”慕容复转过身,目光清亮地看向乔峰,“这下,你还觉得,那个轻薄马夫人的小贼,会是我吗?”
“这……”
乔峰顿时语塞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