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不要脸!慕容大哥,千万别去!”钟灵当即跳出来阻拦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康敏,若不是顾忌着旁边的乔峰,她怕是早冲上去撕烂这女人的嘴了。
王语嫣、阿朱、阿碧三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。她们总算见识了什么叫“江湖险恶”,却万万没想到,这“恶”竟能恶得如此恶心——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,真是闻所未闻。
围观的人群却炸开了锅,看热闹不嫌事大,几个好事之徒甚至吹起了流氓哨,起哄着让康敏“再大胆些”,惹得钟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怎么?”康敏却像是没听见钟灵的怒骂,壮着胆子一步步朝慕容复走近,语调又娇又媚,似撒娇更似调戏,“公子这是在害怕,还是在害羞呀?”
“奴家不过是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,武功卓绝的南慕容,自然是不必怕我的。”她故意顿了顿,眼波流转,“那想必是公子害羞了?可公子身边佳人环绕,难不成这几位妹妹,还未与公子行过周公之礼么?”
这话一出,王语嫣、阿朱顿时红了脸,慌忙转过头去;钟灵和阿碧却攥紧了拳头,指节都泛白了,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揍人。
慕容复从袖中掏出一方素色手帕,皱着眉丢给康敏:“马夫人止步。”
“我平日只用一种熏香,身上的味道与这手帕一般无二,你闻它便是。”
康敏嘟着嘴接过手帕,还不忘似嗔非嗔地白了慕容复一眼,随后才将手帕凑到鼻尖,轻轻一嗅。
“唉……”围观人群里不少人暗自叹气,摇头不已——都觉得慕容复还是太年轻了。方才若是抵死不从,最多落个“做贼心虚”的虚名,至少不会被人抓住把柄;可现在康敏得了这手帕,那晚的黑衣人是不是他,岂不是全凭康敏一句话?纵然旁人不信,丐帮若要寻仇,也总算有了“由头”。
不过转念一想,慕容复似乎也未必怕了丐帮——你有北乔峰,我有南慕容,本就齐名;你有丐帮六老,我有四大家臣,旗鼓相当;你有十万帮众,我有太湖天险,谁也未必惧谁。
只见康敏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方手帕,将其凑到琼鼻下深深吸了一口,随即闭上眼睛,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样。
围观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——看这架势,她多半要一口咬定“味道相符”了。
良久,康敏才缓缓睁开眼,脸上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:“这般清冽辛凉的味道,是杜衡香吧?”
“‘被石兰兮带杜衡,折芳馨兮遗所思’,这高洁优雅的味道,倒真与慕容公子配得很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平静下来:“不过,却与那晚蒙面人身上的味道,全然不同。”
“啊???”
乔峰懵了。
慕容复懵了。
王语嫣、钟灵、阿朱、阿碧全懵了。
围观众人更是集体石化——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?把所有人遛得团团转,跟耍狗似的?
她不仅没指证慕容复,反倒替他洗清了嫌疑。难不成,她费这么大劲,就为了调戏慕容复一番?还是说,就为了骗条带男人味的手帕,晚上偷偷解馋?
可紧接着,康敏便将手帕仔细折好,还给了慕容复。
“慕容公子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“呸!后会无期!下次再见到,定要割了你的舌头!”钟灵赶忙抱住慕容复的胳膊,生怕他被这女人勾走,“慕容大哥,咱们快走,再也别跟这些浑人纠缠了!”
“乔帮主,”临走前,慕容复忽然看向默然伫立的乔峰,淡淡问道,“你觉得,宋人如何?辽人如何?西夏人、吐蕃人、大理人,又如何?”
乔峰明显一怔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。但想起慕容复乃是鲜卑皇族后裔,江湖又传慕容家意图复国,便沉声道:“辽国、西夏频繁侵扰边疆,觊觎我大宋河山,皆为仇敌;吐蕃、大理相对安定,或可结为盟友。”
“无论北辽、西夏、吐蕃、大理,若敢觊觎我大宋寸土,便是丐帮之敌,便是乔峰之敌!”
慕容复轻轻摇头,看来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,只道:“等这一系列事过了,希望乔帮主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丐帮弟子匆匆奔来,对乔峰躬身汇报道:“帮主,四位长老与全舵主已在杏子林等候多时,请帮主即刻过去共商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