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陉驿,巡游大军行营。
中车府令赵高正对着一脸不耐烦的胡亥唾沫横飞。
“公子,大局已定!您就是太子,回咸阳就登基!怕什么扶苏?他早该自裁了。”
“报!”
尖细的通报声打断赵高。
“赵倭公公从上郡复命,求见大人!”
赵高皱眉。
“让他进来!”
赵倭佝偻着身子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低头的黑衣随从。
赵高眼皮一跳。
“闲杂人等,滚出去!”
话音未落!
“噗嗤!”
一道剑光闪过!赵倭连惨叫都没发出,人头滚落,鲜血喷溅!
“啊!”
胡亥吓得瘫软在地。
赵高魂飞魄散,手刚摸到剑柄!
冰冷的剑锋已抵在他咽喉!
那黑衣人抬起头,露出扶苏那张冰冷如霜的脸!
“扶苏?”
赵高声音变调。
“不想死,就闭嘴!”
扶苏目光如刀,扫过吓尿的胡亥。
“还有你,废物!动一下试试?”
赵高强作镇定。
“扶苏,你擅杀使者,劫持大臣,形同造反,不怕车裂吗?”
“造反?”
扶苏打断道。
“老子反的就是你这弑君篡位的阉狗!胡亥,给老子找!真正的遗诏在哪?”
胡亥早已吓破胆,连滚带爬扑向角落一堆竹简,哆嗦着手翻找。
赵高目眦欲裂,却不敢动弹分毫。
很快,一份涂金竹简被胡亥颤抖着捧出。
扶苏一把夺过,目光扫过上面的小篆。
“皇长子扶苏忠诚仁孝,刚毅勇武,足以托付社稷之重,旨到之日,即立为太子,回咸,继皇帝位,钦此!始皇帝三十七年七月四日!”
“七月四日,一月有余!狗贼赵高!你瞒得好啊!”
扶苏眼中杀意沸腾!
体内,扶苏残存的一丝执念彻底消散,唯余叶天那掌控一切的意志!
“胡亥,带上这遗诏,跟老子去见‘父皇’!”
扶苏一脚踹开试图爬向门口的胡亥,怒道。
“再耍花样,老子让你比赵倭死得还惨!”
辒凉车旁,臭气熏天!
丞相李斯强忍恶心,一本正经地接过奏章,递给车旁宦者。
“陛下龙体微恙,此奏章待陛下御览批复…”
周围大臣虽疑惑那刺鼻的鱼臭,却无人敢问。
突然!
“让开!”
一声暴喝炸响!
众人惊愕回头,只见胡亥公子连滚带爬,后面跟着一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!
李斯心头巨震,问道。
“胡亥公子!朝会重地,岂容擅闯!还有你,何人敢在此放肆?”
黑衣人猛地抬头,扶苏!
满朝哗然!
“扶苏?你私离汛地,擅闯行在,罪该万死!”
李斯厉声指责,企图抢占道德高地。
扶苏狂笑,声音充满嘲讽。
“老子是奉父皇密诏而来!胡亥,念给他们听!”
胡亥哆嗦着展开遗诏,结结巴巴念完。
现场一片死寂,右丞相冯弃疾、御史大夫冯劫等人眼中精光爆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