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喊道:“行了行了,别再这浪费工夫了,以后也别来了,说过多少遍了,俺们农民拿你们的钱有啥用?”
“现在缺的不是钱,是票证,是粮食!就算偷偷拿钱出去买点粮食,那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都回去吧!”
何雨柱赶紧躲到村委旁边的小巷里,看见里头出来一大群人,个个垂头丧气。
这些人穿的打扮都是城里人,有些人还穿着熨烫整齐的中山装,一看就是各单位来的干部。
其实轧钢厂之前也派过不少人,比如工会主席、厂办主任都来过,但最后全都被赶出来了。
何雨柱坏笑着看那些人灰溜溜地叹着气爬上车,然后一个个调头开回去了。
等人都走光了,何雨柱才把手揣进袖子,慢悠悠地走进村委会里去。
一进门才发现,里头只剩下老支书一个人正抽着旱烟袋生闷气,看见又有人进来,气得一拍桌子。
“我说你们咋回事,话听不懂是吧?赶紧给我出去,没粮食一个鸡蛋都不给!”
“粮食啊?粮食有的是。”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说完,直接坐在了椅子上,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。
“啥?你说真的?”老支书脸色立刻变了,1962年听说有粮食,比听说挖到金矿还兴奋。
“当然是真的,没粮食我哪敢登您的门啊?”何雨柱笑呵呵地说,“我叫何雨柱,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。”
老支书愣了一下,脸上立马笑开了花:“我姓赵,叫赵四宝,是东方红公社的支书。不知你今天来有啥事?”
“还能有啥事,无非就是想换点猪肉鸡蛋啥的。”何雨柱开门见山地说,“城里人手头有粮本,粮食够吃,多少还能剩点。”
“我们就想着能不能用粮食换公社的肉蛋,不知道政策上允许不允许?实在办不了就算了。”
“有办法,有办法!”赵四宝激动地拍了拍桌子,“养猪咋可能不死呢?随便死几头,老天爷管得了吗?”
“鸡也不懂人话,下蛋多少也没人能管得住,再大的领导也不能给鸡屁股下命令啊!”
几句话逗得何雨柱哈哈大笑,果然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,在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?
1962年大家缺这缺那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生存,用手里有的东西换需要的东西,这事根本再正常不过了,双方一下子就对上了。
“你……粮食有多少?咱们怎么换啊?”
赵四宝声音压得很低,比蚊子声还大不了多少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。
“怎么换嘛……这样好了,咱们就按统购统销的收购价来,等价交换,谁都不亏,你觉得咋样?”何雨柱说道。
“行,行!只要你真能拿出粮食,你自己留点也没人管!”赵四宝急忙说道。
“那可不行,我做人光明正大,绝不会占公家一点便宜。”何雨柱说完这话,脸都有点发热。
“我怕太招摇,就把车停村外树林子里了,你找人拿个秤来吧,咱们现在就去把粮食过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