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刺破云雾，在后山的松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清冽，带着松针与泥土混合的芬芳。
俞莲舟走在最前，步伐沉稳，不发一言。
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则分列刘询两侧，神情轻松。
“小师叔，这里就是我们平日练功的地方。”
莫声谷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石坪，声音洪亮。
“师父他老人家，最喜欢这里的清静。”
刘询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这里地势极高，可以俯瞰山下的云海翻腾，胸中顿生一股豪迈之气。
就在此时，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石坪中央，仿佛他本就与这山石融为一体。
张三丰。
四位师兄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师父。”
刘询也跟着行礼。
张三丰目光温和地看着他，缓缓开口。
“武道一途，炼精化气，炼气化神，炼神返虚，炼虚合道。”
“说来玄妙，落到实处，不过是境界的划分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虚划。
“当今天下，武者大抵可分五境。”
“后天、先天、元神、天人、破碎。”
“后天九重，打熬筋骨，淬炼肉身。七重至九重，便可在江湖上博个二流好手的名声。”
俞莲舟四人神情肃然，静心聆听，这等提纲挈领的武学总纲，便是他们也极少能听到师父亲口讲述。
“一入先天，真气自生，循环不息，寿元倍增。先天共六重，能入一二重者，已是一方大派的精英，可称一流高手。”
张三丰的声音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悠远。
“先天之上，是为元神。凝练精神，神游物外，种种玄奇不可言说。元神三重，每一重都是天堑。放眼神州，能入此境者，凤毛麟角，无一不是宗师巨擘。”
“至于元神之上的天人，与最后的破碎虚空，那已是传说中的境界了。”
刘询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，一个清晰的武力金字塔，在他脑中构建成型。
他清楚，这便是他未来要一步步攀登的天梯。
张三丰看向刘询，继续说道。
“我武当内功，有两门最为精深。”
“其一，乃老道年轻时机缘所得的《九阳功》，至刚至阳，生生不息。”
“其二，是老道参悟天地至理，自创的《纯阳无极功》，阴阳并济，圆融无漏。”
“你想学哪一门？”
莫声谷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两门神功，无论是哪一门，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。
师父竟让小师叔自行选择。
刘询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弟子愿学《纯阳无极功》。”
九阳功虽强，却是他人之物。
纯阳无极功，才是张三丰一身武学理念的结晶，是武当真正的根基。
这个选择，无疑最合张三丰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