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棂,在古朴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,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。
宋远桥的眉头紧紧皱起,形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“小师叔。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忧虑。
“江湖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,人心险恶,诡计多端。”
“你的武学修为虽高,但终究缺少与人搏杀的经验。”
他顿了顿,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“再等两个月,我处理完门中事务,陪你一同下山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这份关切,真挚而厚重。
刘询心中一暖,但他并未动摇。
他摇了摇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直视着上首的张三丰。
“大师兄,我明白您的好意。”
“可雏鹰若总在巢中,永远学不会翱翔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一直活在师父与师兄们的庇护之下,我永远也无法真正成长。”
“武当的未来,不能只依靠一座安稳的山门。”
宋远桥一时语塞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青年,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决绝,让他感到一阵陌生。
这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。
张三丰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此刻,他那双仿佛看透了百年沧桑的眼睛里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远桥,让他去吧。”
老人的声音,一锤定音。
“询儿说得对。”
“他的修为,只要不去招惹嬴政、无名那等绝顶人物,足以自保。”
“他缺的,不是武功,而是历练。”
“是真正的,见血的历练。”
话已至此,宋远桥便不再多言,只是眼中的担忧依旧未减。
张三丰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静室一侧的剑架前。
那上面,只孤零零地挂着一柄剑。
剑鞘是古老的鲨鱼皮所制,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,只有岁月留下的深沉光泽。
他伸出手,将那柄剑取了下来。
“这柄剑,你带着防身。”
刘询的目光,瞬间被那柄剑吸引。
宋远桥更是失声惊呼。
“师父!这是……真武剑!”
这柄剑,是张三丰的佩剑。
它不仅仅是一柄剑,更是武当的象征。
宋远桥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,向刘询解释着。
“小师叔,你可知当今神州,有一份剑谱。”
“乃是由大秦那位神秘的相剑师风胡子所评鉴,罗列天下神兵。”
“这剑谱并非一成不变,会随时根据神兵主人的实力与战绩而变化。”
他的眼中,充满了敬畏。
“剑谱第一,是那位武林神话,无名的英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