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考场零分事件
一
早读铃响前，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廉价速溶咖啡的味道。
林骁被班主任老郑一路拎到高三（0）考场——市一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：转校生第一场月考坐“0号位”，意思是“从零开始”，也是“欢迎入瓮”。
0号位在讲台正下方，像被聚光灯锁住的孤岛。林骁放下笔袋，抬头就和顾清漪撞个正着。
她今天没戴助听器，耳后却贴了一枚极小的黑色圆片，像一枚微型纽扣电池。
林骁习惯性去听她的心声——
一片空白。
不是安静，是真空，连电流底噪都没有。
他愣神半秒，顾清漪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去，像冰面掠过刀锋。
【别乱用能力。】
只有这四个字，却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他下意识张嘴，顾清漪已经转身，把考卷按学号发下来，指尖在林骁的桌面上多停了一拍。
二
8:05，开考铃。
数学卷两面A3，第一题就让大半考生皱眉。
林骁刚写完名字，四周的心跳忽然变成同一节拍：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整齐得诡异，像被同一只无形指挥棒敲打。
他侧耳分辨：源头在后排的学霸周屿，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耳机塞在耳道里，金属触点直接贴在颅骨。
周屿在心里报数：
【18题C，19题B，20题……等等，信号断了？】
林骁后背一凉。
这不是普通的作弊，而是一场有预谋的“共振”测试——有人利用骨传导耳机，把答案编码成心跳频率。
他举起手，刚想开口，教室灯光忽然闪了两下。
啪。
监控摄像头的红灯灭了。
三
黑暗只持续180秒。
灯再次亮起时，林骁桌面空了——
自己的试卷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雪白无字的新卷，右上角同样写着“0号”。
广播里教导主任的咆哮炸开：
“0号考生试卷被盗，立即停考！封锁考场！”
两名保安冲进来，一左一右夹住林骁。
顾清漪站在讲台边，对讲机垂在身侧，指节发白。
林骁听见她极轻极轻的心声：
【别连累他……时间不够了……】
却仍旧捕捉不到任何画面，仿佛她的脑域被一道隔音门死死封住。
四
考务室，空调开到16℃，冷气贴着头皮往下淌。
老郑把一张《零分处理表》推到林骁面前：
“45分钟内找不到原卷，你就认栽。”
规则简单粗暴：
1.调监控——但硬盘在副校长抽屉；
2.搜身——已搜过，没有；
3.找目击——考场全员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