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己最后的靠山也被压制住了,秦淮茹知道,今天这道坎,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屈辱、愤怒和怨恨都压回心底,脸上缓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行……卢管,雨水,我绣。”
她抬起头,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声音凄楚而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坚韧:“不就是熬几个大夜不睡觉嘛!为了给你们准备嫁妆,当姐姐的辛苦一点,也值了!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心甘情愿,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浓浓怨气,谁听不出来?
然而,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。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得分明,这完全是她自找的。如果她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表示一下,何至于被逼到这个地步?
“谢谢你啊,秦姐。”何雨水故作感激地走上前,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,“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。你的这份心意,我们收到了。”
秦淮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不……客……气。”
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,再说一个字,恐怕就要忍不住冲动,当场跟这对狗男女拼命。
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副受尽委屈、强颜欢笑的模样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这份心疼,转瞬间就化为了对卢管和何雨水二人滔天的怨恨。
眼看大局已定,二大爷刘海中高兴得差点没哼出小曲儿来。
太爽了!实在是太爽了!
今晚这一出大戏,易中海大出血,聋老太太丢了传家宝,秦淮茹被逼着做苦工,他们几个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的,全都在卢管手底下吃了大亏!
自己不仅没受损失,反而站出来“主持了公道”,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,风头完全盖过了一大爷!
他甚至开始幻想,等易中海的名声彻底败坏后,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取而代之,成为这大院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?
想到这里,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,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,高声总结道:“好了好了!今晚的事情,在我的协调下,大家都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并且做出了补救!咱们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和谐!时间不早了,都散了吧,散了吧!别打扰人家新人洞房!”
他洋洋得意地把所有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仿佛今晚的一切都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下解决的。
易中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心里冷哼一声:蠢货!就凭你这点智商,还想取代我?
但他此刻也确实不想再待下去了,多待一秒都是煎熬。于是,他顺着刘海中的话,沉声对众人说道:“都听二大爷的,散了吧。”
院里的邻居们早就想走了,听到易中海发话,立刻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三三两两地散去。他们早就习惯了听一大爷的,至于二大爷,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。
卢管看着易中海、聋老太太和秦淮茹等人黑着脸,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离开,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。
他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今晚这事,他本来的最优选,是直接给这帮人扣上一个“撬锁别门,私闯民宅”的罪名,一劳永逸。
可惜,对方来的人太多了,法不责众。真要闹到治保大队,最后大概率也是和稀泥,没办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既然如此,那就换个思路。
你们不是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小两口吗?你们不是想空手套白狼,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们吗?
行啊。
你坑我,我坑你,这很公平!
用你们最在乎的名声和面子,来换我们实实在在的好处。这个结果,卢管表示非常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