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栋灰扑扑的旧楼沉默地矗立着,墙皮大面积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
窗户大多破损,有些用木板勉强钉住。操场上杂草丛生,几乎淹没了锈蚀的篮球架。
几棵枯死的梧桐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,在暮色中如同鬼影。
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,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的楼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江凡的心沉了一下,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决心。
破败,意味着起点低,但也意味着可塑性强!
这里,将成为他江凡和“热血高校”的起点!
凭着前身零碎的记忆,他找到了主教学楼。
楼道里昏暗,灯泡大多损坏,只有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灯光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谁…谁啊?”
一个略显疲惫和警惕的中年女声传来。
“我找王玛丽老师。”
江凡平静地回答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头发有些凌乱、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套裙,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长期压力下的麻木。
她上下打量着江凡,这个穿着芭乐高中校服、气质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。
“我就是王玛丽。你是?”
“江凡。”
江凡直接报上名字,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审视。
“江凡?”
王玛丽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猛地睁大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“你…你是江凡校长?!
那个…那个继承了这所学校的江凡?”
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拔高,充满了怀疑。
毕竟,这所负债累累、濒临倒闭的破学校,谁会冒充它的管理者?那不是自找麻烦吗?
“是我。”
江凡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他侧身,从王玛丽拉开的门缝走进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,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杂物。
唯一的光源是一盏老旧的白炽台灯,光线昏黄,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光柱。
江凡站在光影交错中,半边脸隐在阴影里,半边脸被灯光照亮,平静的目光落在王玛丽身上,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场笼罩。
“王老师,辛苦你了,还在坚持。”
江凡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磁性,在这昏暗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王玛丽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比如学校的现状、拖欠的工资、老师们都快走光了、学生越来越少……
但看着江凡那双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平静的眼睛,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最终只是苦涩地叹了口气。
“江…校长,您…您来了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