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在偏殿里传开，徐德起初还梗着脖子硬撑，满脸委屈地哭喊“殿下明察”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直到小德子从刑具箱里拎出那柄青毛竹板，徐德脸上的悲戚瞬间僵成了泥塑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惧，连喉结都下意识滚了滚。
这竹板是宫里收拾刺头太监的专用物件，看着不起眼，抽在脸上不过三五下，就能打得人满口喷血；
更阴狠的是前端特意削出的刃口，专用来撬指甲盖。
那滋味，便是最铁骨铮铮的汉子，也得哭爹喊娘。
【叮！人物徐德对宿主的恐惧值达到90。】
不等小德子扬起手臂，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罢了，放开他。”朱明浩适时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却让摩拳擦掌的小德子立刻停了手。
这群阉人，没了那物件，心思倒比常人更狠戾几分，做这些阴私事竟这般熟稔。
徐德瘫在地上，冷汗早浸透了衣袍，连滚带爬跪到朱明昊脚边。
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：“谢殿下不杀之恩！奴婢……奴婢是安北王的人！他派奴婢盯着东宫饮食起居，还说……事成之后给奴婢全家脱奴籍……”
朱明浩静静听着，指尖在膝头轻轻叩动。
朱济堂果然老辣，东宫经母后几番清洗，竟还藏着这等眼线。
“回去照常当差，接着替他监视本宫。”朱明浩冷声道，目光扫过对方煞白的脸。
徐德先是一愣，随即狠狠磕头：“奴婢明白！定当肝脑涂地，报答殿下！”
“东宫里还有谁是他的人？”
“食官署的小良子、赵小四，还有……还有东宫防务的锦衣卫千户叶明承！”徐德咬着牙，把底都掀了。
“叶明承？”朱明昊与身旁的小德子同时皱眉。
锦衣卫是天子亲军，与御林军共掌宫禁，叶明承手握东宫兵权，竟是安北王的人？
更棘手的是，这个时代的锦衣卫配着枪，想悄无声息解决他，难如登天。
朱明浩沉思片刻，眼中闪过锐光：“小德子，去慈宁宫请母后调些人手。另外，传本宫令，就说大病初愈后夜夜梦魇，请东宫卫队来冲一冲邪祟。”
这是一石二鸟之计。
既能借机甄别卫队忠奸，除掉叶明承。又能让朱济堂误以为他吓破了胆，放松警惕。
小德子领命刚到东宫大门，就撞见了叶明承。
对方穿着飞鱼服，腰间挎着手枪，腰别绣春刀，见了他便漫不经心地问：“公公这是要去哪？”
小德子立刻换上焦灼神色，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哎呦叶千户！殿下从慈宁宫回来就不对劲了，高烧不退还胡言乱语，像是中了邪！太后还不知道呢，奴才得赶紧去报信！”
叶明承心中冷笑，朱明浩本就懦弱，先皇驾崩吓成这样，倒也不稀奇。
面上却装得关切：“需不需要本官召集东宫卫士？”
正等这句话！
小德子故作迟疑，随即点头：“那便有劳叶千户先集结着，奴才去去就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