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自正德帝起,这里便实行严苛的将兵分离制度。
无战事时,军队由朝廷派去的监军执掌;遇战事才放权给将领,战事一了便收归军权。
眼下无仗可打,八十万大军的管理权全在五位监军手里,更关键的是,粮草军械全捏在朝廷手里。
朱明浩早已摸清五人底细:两个亲后党,两个持中立,唯有临江省监军吴亮平,是吴王的死忠。
监军只管日常,没有调兵出征的权力,这便给了朱明昊从容布局的时间。
“赵尚书,”他开口,声音透过龙椅的雕纹传下来,“除了临江监军,给其余四位监军发旨意,就说新皇登基,着他们即刻进京述职。”
兵部尚书赵继光躬身出列:“臣遵旨。”
朱明浩指尖轻叩扶手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虽然他才十四岁,坐在明黄色的龙椅上显得身形单薄,可没人敢有半分轻视。
祈天殿地砖缝里的血迹还没干透呢。
“对了,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朕要安插个人进兵造司,你先打个招呼。”
赵继光忙不迭应下。
如今这位新皇刚用血洗过朝堂,莫说塞个人,便是塞头猪,兵造司也得恭恭敬敬接着。
“李明忠,”朱明浩转向站在前列的老将,“你带五万人南下临江,兵员从神机军和虎贲军里混编,把吴亮平给朕带回京城。”
这差事非李明忠不可。
当年明顺大战,他的虎贲军与五军都司曾并肩作战,在临江地界多少有些旧情,由他出面,不易激起兵变。
何况吴王已死,寻常士兵谁愿蹚谋逆的浑水?这五万人马,更多是为了震慑。
李明忠抱拳:“臣领旨。”
接下来的诏令一道接一道:加强各省与朝廷的文书往来,让地方官吏尽快认清楚新皇;暂缓推行新政,先稳住人心……桩桩件件,都透着十四岁少年不该有的沉稳。
退朝后,朱明浩单独留下礼部尚书张文宣:“加大舆论造势,务必淡化吴王过往功绩,把他写成图谋不轨的奸臣。”
纵是朱济堂确有功劳,站在了皇权的对立面,便只能是这结局。
张文宣退下没多久,赵庆胜便捧着账册进来了:“陛下,吴王府抄查完毕:现银八亿六千万明元,田产地契折合三亿五千万,古董字画还在清点。”
朱明浩倒吸一口凉气。大明年财政收入也才三十四亿八千九百万明元,一个吴王府竟抄出了那么多。
不要觉得少,第一强国大英帝国本土一年也才73.84亿明元。
法兰西共和国51.32亿、德意志帝国42.167亿、奥匈帝国28.95亿,神秘的俄罗斯无数据。
没人知道俄罗斯的经济情况,反正贵族超有钱,平民嘛.....呵呵。
大明海对面的美洲上,还有一个经济发展迅猛的新兴国家美利坚正在崛起,年财政收入高达恐怖的105.32亿明元。
不过那是个暴发户,有钱没武力,或者说武力修炼还没开始。
现在,一个吴王府就抄出大明年收入的五分之一,这成果......果然还是没有和大人强啊。
那位可是贪了当时全国12年的财政收入总和之多。
“留两亿明元备用,其余尽数充入国库。”他略一思索,做了决断。
赵庆胜领命退下时,长江对岸的大顺皇宫里,一场争论正酣。
“陛下!”大顺兵马大元帅张承瑞往前一步,他是皇帝张承奉的亲弟弟,语气里满是骄横,“吴王已死,伪明新帝不过是个黄口小儿,不足为惧!臣请命突袭江北,一举荡平伪明!”
“陛下,大元帅三思!”老将李思成当即出列反驳,“伪明的五军都司并未生乱,根基尚在,此时轻举妄动恐非上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