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土地改革(1 / 2)

临北省江都城山前村外的平原,在五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水光。

张老汉坐在田埂上抽旱烟,他望着自家那三亩薄田,地里大儿子张阿牛正领着两个儿子埋头插秧,小孙子狗蛋扎着冲天辫,蹲在田埂边用树枝划着泥。

忽然想起今早婆娘蒸的玉米饼子,咽了口唾沫。

“爷爷,张家的管家又来了。”

狗蛋突然扯着他的裤腿,小手指向村口。

张老汉顺着望去,就见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瘦高个站在土路上,手里甩着马鞭。

冲田里喊道:“张老汉!张阿牛!明天一早必须到张家西坡地插秧,耽误了时辰,扒了你们的皮!”

烟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张老汉布满老茧的手攥得发白。

他捡起烟锅在鞋底磕了磕,哑着嗓子骂道:“狗仗人势的东西!他家占了咱村十八亩水田,凭啥还要咱们白干活?”

“爹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张阿牛直起身,脊梁骨在日头下弯得像张弓。

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汗珠滴进眼里,涩得他直眨眼,“咱家的秧苗还有两垄没插完,要不明天我先去张家应付一天?”

“应付?”张老汉气得咳嗽,“去年你三弟就是在他家地里累晕了,躺了三天,他家连副药都没给!这不是拿咱当牲口使唤吗?”

正说着,远处传来“哒哒”的马蹄声。

起初众人以为是张家的人又来催,直到看见那抹明黄色的旗幡,那是朝廷驿骑的旗号。

数名骑士穿着灰布军装,领口磨得发毛,背后的步枪枪管在日头下闪着冷光,腰间的马刀随着马跑的节奏轻晃。

骑士高举着卷起来的邸报,扯开嗓子喊:“陛下新政!重丈天下田亩,按丁口均分!凡侵占民田者,限期交还,抗拒者以谋逆论处!”

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田埂上的人都愣住了。

狗蛋扯着张老汉的衣角:“爷爷,均分田产是啥意思?是不是以后咱有自己的田了?”

张阿牛手里的秧苗“噗通”掉进水里,他顾不上捡,直勾勾盯着那骑士。

张老汉嘴唇哆嗦着,忽然老泪纵横,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:“阿牛,我没听错吧?军爷说……要分田了?”

“陛下新政!重丈田亩,均分田产!”骑士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但田里的农夫们像是突然醒了。

有人扔下秧苗就往村里跑,有人朝着驿骑远去的方向磕头,还有人互相扯着胳膊哭,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流进嘴里,却笑得比过年还欢。

“快回家!等里正通知!”

“把锄头带上!说不定马上要丈量土地了!”

“他娘的,张大海要是敢拦,老子第一个劈了他!”

人群像潮水般往村里涌,张阿牛扶着直打晃的老爹,狗蛋拎着爷爷的烟杆跟在后面,祖孙三代踩着泥水往家跑,裤脚溅满了泥点也顾不上擦。

这股热潮席卷了整个大明。

城里的电报线滴滴答答响个不停,把新政的消息传到各府各县;

乡下没有电报,就靠驿骑和驻军接力传递。

当乾元皇帝朱明浩在朝堂上宣布要建忠烈祠,让战死的将士与国同休,又提出要重新丈量土地分给百姓时,军营里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。

那些出身农家的大兵攥着枪杆红了眼,谁要是敢挡着分田,就是掘他们的祖坟,拼了命也要护着新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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