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将阁下,这个计划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英军指挥部内,第12步兵旅旅弗兰克·怀特攥着军帽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本土军团一旦离开,正面防线全靠殖民地部队撑着,明军要是趁虚突袭,我们根本挡不住!”
指挥官威廉·安德列背对着他,手指在地图上的峡谷位置重重敲击,铜制烟盒在掌心转得飞快:“弗兰克,对面明军的狠劲你又不是没见识过。”
他猛地转身,猩红的烟丝在嘴角颤了颤,“就凭我们这点人,攻得上他们的阵地?总督府的援军还没见影,斥责电报倒先来了三封,我们必须打场漂亮仗,不然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“可我们完全可以等援军到了再……”
“等不起!”威廉厉声打断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明国没对英国宣战,英国本土也没对明国宣战,你以为这是为什么?”
弗兰克茫然摇头,他是个纯粹的军人,搞不懂这些绕来绕去的政治把戏。
“这意味着两边都没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!”威廉猛的将烟盒拍在桌上。
“这场冲突的关键就是出其不意。拖久了,伦敦那帮议员会找明国和谈,到时候背锅的是谁?是你我!是前线我们这些‘无能’的指挥官!”
作为老牌勋爵,他太清楚议会的套路了。
怂恿开战的是他们,瓜分殖民地功劳的是他们,真要追责,永远轮不到穿丝绸马甲的贵族老爷们。
弗兰克的脸色终于变了,后知后觉地挺直腰板:“阁下,我明白了。无论如何,必须打一场胜仗。”
威廉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,挥了挥手:“去吧,让12旅提前隐蔽,我会稳住正面,这段时间不会主动进攻。”
弗兰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时军靴在石板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叶正则率领32旅六千兵力悄无声息地抵达峡谷入口。
山风卷着寒气掠过岩壁,吹得火把猎猎作响。他没有贸然下令通行,而是对身旁的侦察班长低语:“带一个班摸过去,看看对面动静。”
半小时后,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回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大人,峡谷那头有情况!岩壁后面全是英军的帐篷,至少有三四千人!”
叶正则瞳孔微缩,弗兰克的部队竟比他们早到半天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表,指针正指向亥时三刻。
“看来威廉比我们想的更急。”他冷笑一声,对副官下令,“留一个团在这儿,多点火把,每隔一刻钟往峡谷里放一轮枪,动静越大越好。其他人,后队变前队,跟我原路返回!”
副官虽满心疑惑,却还是沉声应下,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很快,峡谷入口便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,枪声在夜空中炸开,借着岩壁的回音,听起来像是有大股部队正在强攻。
峡谷另一端的英军指挥所内,弗兰克正借着油灯研究地形图,听见枪声猛地站起身,抓起望远镜冲出帐篷。
“长官!明国人在对面!”哨兵的喊声刚落,他已看清峡谷那头晃动的火光,仿佛有千军万马。
“让士兵进入阵地,把山炮推出来!”弗兰克放下望远镜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明军果然钻进了圈套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叶正则早已带着四千主力,借着夜色向回急行军。
32旅常年驻扎在乌斯藏里有不少乌斯族士兵,这些常年在高原上迁徙的汉子,脚底板比铁皮还硬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
来时用了两个时辰的路,回去时急行军竟只用了一个时辰。
而留在峡谷入口的明军,正卖力地演着戏,小股步兵时不时冲进峡谷,在距英军阵地老远的地方胡乱放枪,火把被故意晃动得厉害,营造出“主力正在集结”的假象。
弗兰克的部队一次次进入戒备,却始终没等来真正的冲锋,只能在寒风里紧绷着神经。
气喘吁吁的叶正则冲进楚辞的指挥所时,对方正对着地图沉思。“师兄,英国人果然在峡谷设了埋伏,四千本土部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