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强忍着脑海中残留的剧痛和庞杂信息带来的眩晕感,将微微发烫的青铜罗盘和那颗变得温凉的规则水晶小心收入怀中。两件器物接触皮肤的瞬间,传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,仿佛它们本就该是一体。他没有时间仔细梳理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规则碎片,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。
秘境入口处的规则雾气比来时更加浓郁,翻涌不定,遮蔽了视线。苏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步伐显得平稳,朝着那波动的光门走去。每靠近一步,怀中的两件器物似乎就轻微共鸣一次,与他丹田内那初步稳固的规则锚点产生微弱的呼应。
就在他距离出口仅有几步之遥时,一种极其隐晦的危机感骤然刺入他的感知。那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,而是刚刚被动接纳了大量规则信息后,意识产生的一种本能预警。雾气之中,至少有三道冰冷而压抑的气息,如同毒蛇般潜伏着,锁定了他的方位。
系统势力的人!他们果然来了,而且就守在出口!
苏云的心脏猛地一缩,但面上神色未变,甚至刻意让呼吸显得有些紊乱,脚步也略微虚浮,完美扮演着一个历经凶险、内力耗损严重的武者形象。他暗中全力催动刚刚领悟、尚且生疏的规则之力,并非用于攻击,而是极其精细地在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的、扭曲感知的屏障。这屏障无法完全抵挡强力攻击,但能最大程度偏转和削弱袭来的力量,为他争取那至关重要的反应时间。
他的一只脚终于踏入了那旋转的光门,秘境的景象在身后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新旧场景交替、感知最容易产生缝隙的刹那——
嗤!嗤!嗤!
三道凌厉无匹的剑气,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的浓雾中激射而出!剑气的颜色灰暗,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,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,分别直指他的后心、脖颈和膝弯!角度刁钻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,目的就是一击废掉他的行动能力,甚至直接取其性命。
强烈的死亡威胁让苏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但他早有准备!
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他看似因脱力而向前踉跄了一步,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却恰到好处的姿势扭转。同时,周身那层无形的规则屏障剧烈波动起来。
噗!噗!噗!
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。指向后心和膝弯的两道剑气被规则屏障猛地一带,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将地面斩出两道深沟。而射向脖颈的那一道,则被他看似巧合抬起的、蕴含着规则之力的手臂格挡开。
“铛!”
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!苏云的手臂衣袖瞬间被绞得粉碎,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、流转不息的规则纹路,将那阴毒的剑气硬生生震散。一股巨力传来,他顺势向前扑出,彻底穿过了秘境光门,在外界的空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单膝跪地稳住,喉头一甜,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,装作受了内伤的样子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抬头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。
秘境入口的光门一阵晃动,三名身着灰衣、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,呈三角阵型将他围在中间。他们手中持着样式统一的窄剑,剑身流淌着晦暗的光泽,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纯粹,不带任何属于已知武侠门派的内力特征,只有一种执行命令般的绝对冷漠。
“交出秘境所得,可留全尸。”中间那名灰衣人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苏云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眼神扫过三人。“系统派你们来的?动作倒是快。”
三名灰衣人没有回答,也没有因被叫破来历而产生任何波动,只是手中的窄剑再次抬起,剑尖锁定苏云,更强的杀气弥漫开来。
苏云心中凛然。这些追踪者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,完全是冰冷的杀人工具。刚才的偷袭未能得手,他们立刻准备发动更强硬的围攻。
他飞快地权衡着。硬拼绝非上策,对方有备而来,实力皆是不弱,自己刚经历规则冲击,状态并非巅峰。必须突围!
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,一声清叱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住手!”
一道青色剑光电射而至,精准地斩向其中一名灰衣人的侧翼,迫使其回剑格挡。林婉儿身影翩然落下,挡在苏云身前,手中长剑青光流转,俏脸含霜,警惕地盯着三名不速之客。
几乎同时,另一道沉稳的身影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,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拂,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气劲将另外两名欲动的灰衣人稍稍逼退半步。正是青玄。
“何方宵小,敢在此地行凶?”青玄目光如电,扫过三名灰衣人,眉头微微皱起,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功法的诡异。
三名灰衣人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,动作停滞了一瞬。他们冰冷的视线在青玄和林婉儿身上扫过,似乎在评估着突然出现的变数和任务风险。
苏云立刻抓住这个机会,压低声音对林婉儿和青玄快速说道:“他们是冲我来的,功法诡异,小心他们的剑气,可能与某种指令有关!”
他没有时间详细解释系统势力和规则指令的事情,只能先点出最关键的战斗信息。
为首的灰衣人似乎通过某种无声的方式做出了决断。他没有任何废话,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。
三名灰衣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灰暗光芒,身影如同融化的影子般向后急退,瞬间就没入了来时方向的密林之中,速度快得惊人,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。
林婉儿还想追击,却被青玄抬手拦住。“穷寇莫追,对方身法诡异,恐有埋伏。”
他转而看向苏云,目光中带着询问:“你没事吧?方才秘境中光柱冲天,规则波动剧烈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?”
苏云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并无大碍。他看了一眼灰衣人消失的方向,又摸了摸怀中安然无恙的两件器物,心情沉重。
“前辈,婉儿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,我怕他们不止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