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玉佩和血脉气息,做不得假!
凌虚子脸上的急切和审视瞬间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惊喜,有后怕(差点被元武一刀劈了功臣之后!),更多的是一种“垃圾堆里捡到宝”的荒诞感。
他快步上前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,甚至还带上了点长辈的关怀:
“原来如此!原来是你!陈默…好孩子!受苦了!快,快起来!”他亲自伸手去扶陈默,完全无视了对方身上那足以让苍蝇晕倒的混合型气味。
刑峰峰主赵元武那张刚毅的脸,此刻表情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。
尴尬,愧疚,还有一丝被命运戏耍的郁闷。他刚才差点把唤醒宗门守护底蕴(虽然过程不明)的功臣、老祖血脉(尽管稀薄)当成可疑分子给办了!这要传出去,刑峰的脸往哪搁?
他赶紧收起刑刀,努力想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,结果肌肉僵硬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咳…陈…陈师侄!方才…是师叔鲁莽了!未曾想师侄竟有如此…如此惊险遭遇!
还能在魔灾中保全性命,实乃…实乃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”他搜肠刮肚,总算憋出几句场面话。
陈默被凌虚子扶起来,感受着掌门大人温暖(且灵力充沛)的手掌,听着刑峰峰主那干巴巴的道歉,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叉腰狂笑:“哈哈哈!系统!看见没!什么叫演技!什么叫以德服人(主要靠玉佩)!”
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“劫后余生、心有余悸”的小白花表情,甚至还“懂事”地摇摇头:“掌门师伯,赵师伯言重了…弟子…弟子只是侥幸…当时藏经阁震动,弟子心中只想着阁中典籍安危…慌不择路…”这马屁拍得,既表了忠心(心系典籍),又显得自己弱小无助(慌不择路)。
凌虚子闻言,更是老怀大慰!看看!多好的孩子!身处险境还心系宗门财产(虽然是堆烂大街的图谱)!
这觉悟!这血脉(虽然稀薄)!他扶着陈默的手更用力了,仿佛扶着的不是个馊味小子,而是沧澜宗未来的希望(之一)!
“好!好!心系宗门,临危不乱!不愧是…我沧澜子弟!”凌虚子差点把“不愧是老祖血脉”秃噜出来,及时刹住车,“此地不宜久留,元武,你护送陈师侄…不!我亲自带陈师侄去面见老祖!老祖正急着见你!”
他后半句是对陈默说的,眼神热切。唤醒守护底蕴的功臣(疑似),还是自家血脉(虽然稀薄),这必须第一时间送到老祖面前刷好感度啊!
“面…面见老祖?”陈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“惶恐不安”和“受宠若惊”,心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:“系统!BOSS战提前了?我还没准备好台词!退婚流剧本呢?”
系统:“叮!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【老祖召见】前置触发!请宿主保持‘虚弱但坚韧’人设。‘莫欺少年穷’剧本倒计时:预计在老祖慰问环节结束后,云澜宗退婚团将准时抵达战场!‘经典退婚语录’已缓存至舌尖,宿主可随时调取使用!”
陈默:“……”
他感觉刚出垃圾坑,又掉进了名为“修罗场”的豪华升级版大坑。他看着凌虚子热情洋溢的脸,再看看自己满身的垃圾和怀里滚烫(心理上)的玉佩,只能硬着头皮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混合着虚弱与“激动”的笑容:
“全…全凭掌门师伯安排…”
凌虚子满意点头,亲自架着(半拎着)陈默,化作一道流光就朝主峰飞去。刑峰峰主赵元武一脸复杂地跟在后面,看着陈默那在风中凌乱、还挂着几片烂菜叶的背影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小子…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就要面见老祖了?这人生起伏,比魔头的法宝还刺激!
凌虚子拎着陈默,跟拎个刚出土的、还带着泥的萝卜似的,嗖一下就射向了主峰。
陈默人在空中,脸在风中凌乱,衣摆在风中狂舞,顺便还抖落了几片顽固的烂菜叶子。他感觉自己的胃正在跟刚吃的垃圾味早餐(如果有的话)做最后的告别。
“掌…掌门师伯!”陈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,“弟子…弟子仪容不整,恐…恐污了老祖法眼!要不…先让弟子找个水坑…噗噜噜噜…”后半句直接被风灌回了嗓子眼。
“无妨!老祖岂会在意这些小节!”凌虚子声音洪亮,充满了“找到宝了”的喜悦,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!老祖正等着见你呢!”
陈默内心哀嚎:老祖是不在意,我在意啊!我这身味儿,跟移动的生化武器似的,待会儿见了老祖,万一他老人家一个激动,没被魔头打死,被我熏“走,”这罪过谁担得起?系统!救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