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凌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，南城依旧闷热，空气像被谁拧过的湿毛巾，滴滴答答往下坠。
林渊坐在出租屋里唯一还能承重的椅子上，盯着手机里的日历提醒：
【明天，交房租，逾期滚蛋。】
余额：183.42。
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仿佛这样就能让“贫穷”两个字暂时躺平。可风扇吱呀吱呀地转，像在嘲笑他账户里那三位数连电费都不够。
“再撑一个月，就一个月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声音低到蚊子都嫌没油水。
2
零点整。
屏幕忽然亮起，一条短信跳出。
【尊敬的用户，您的借记卡账户8888于07月08日00:00收入人民币10,000,000,000.00元，余额10,000,000,183.42元。附言：至尊打脸神豪系统启动资金。】
林渊眨了眨眼，数零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、千万、亿、十亿。
十后面九个零。
他第一反应是诈骗——最近冒充银行的钓鱼短信越来越卷，卷到连小数点都精确到分。
但下一秒，银行APP自动弹出指纹验证。
他鬼使神差地按下大拇指。
首页余额赫然刷新：10,000,000,183.42。
数字太长，屏幕甚至自动缩小了字号，才勉强排下那一串嚣张的零。
3
“啪——”
老式吊灯突然灭了，风扇也停了，整栋楼陷入漆黑。
停电来得恰好，像老天爷提醒他：别做梦了，快睡。
可林渊的心脏却跳成了电钻。
他摸黑走到窗边，对面写字楼的霓虹依旧璀璨，玻璃幕墙反射出他苍白的脸。
那张脸上，嘴角正一点点上扬，最后变成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弧度。
4
五分钟后，电来了。
林渊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打开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半小时前还在电话里咆哮的房东。
“李叔，房租我交，另外问一下，整栋楼卖不卖？”
对面沉默三秒，骂了句“神经病”挂断。
林渊笑出声。
他点开外卖软件，把附近最贵的酒店自助餐加到购物车——原价1688一位，他直接下单一百份，备注：
【送到南城幸福小区3栋502，放门口，拍照发群，让全小区知道我请客。】
付款成功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首次大额消费，奖励翻倍返现168800元已到账。”
余额再次跳动：10,000,169,671.42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像塞进了一万只香槟塞子，随时要炸。
5
凌晨一点，门铃被按得震天响。
酒店经理亲自带队，推着十辆保温车停在走廊。
“林先生，您的一百份豪华海鲜放题，请签收。”
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，邻居们探头探脑，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林渊穿着人字拖，踢踏着走到楼梯口，抬手一挥：
“见者有份，吃不完打包，给环卫工人当早餐。”
人群爆发欢呼。
有人认出他是那个经常被房东追到五楼的小伙子，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：
“小林，你中彩票了？”
林渊咬了一口刚拆出的帝王蟹腿，汁水顺着手背往下流。
“彩票？”他舔了舔指尖，“不，我中的是银行。”
6
吃饱喝足，林渊坐在一片狼藉的走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淡金色的虚拟屏幕只有他能看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