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你看那边好像躺着一个人!”一位女子清脆的声音传入李宽耳中。
“莫不是遇到了歹人?夫人你先在车上待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待李宽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身处一辆马车之中。身旁坐着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子,正关切地看着他。见他醒来,女子面露喜色,说道:“你终于醒了,可把我们吓坏了。你这孩子,怎么会晕倒在这荒郊野外?”
李宽心中警惕,思索着该如何回答。他深知自己如今身份敏感,若贸然暴露,恐生事端。于是,他佯装虚弱地说道:“多谢夫人救命之恩。我……我本是长安城中一户人家的下人,因犯错被主人家赶了出来。一路饿着肚子走到这里,实在是体力不支,便晕倒了。”
女子听了,面露怜悯之色:“可怜的孩子,年纪轻轻便遭遇这般变故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……我叫凌云。”林宇犹豫了一下,还是用了前世名字中的一个名字。
这时,马车帘子被掀开,一位中年男子探进头来,说道:“夫人,前面便是我岳父岳母家了,我们先带凌云过去,让岳母给看看,调理调理身子。”
女子点头称是,对李宽说道:“凌云,你别怕,我们这是去乡下省亲,你且随我们一同去,先将身子养好。”
李宽心中感激,挣扎着起身行礼:“多谢夫人,多谢这位大叔,阿宽感激不尽。若日后有机会,定当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。”
男子摆了摆手,笑道:“些许小事,不足挂齿。出门在外,谁还没个难处。你安心养伤便是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,李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陌生的风景,心中五味杂陈。本以为逃离秦王府后会面临诸多危险,却没想到能遇到这对善良的夫妇。只是,自己该如何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,又该如何隐瞒好自己的真实身份,这一切对他来说,仍是未知数。但此刻,能有个暂时的安身之所,已然让他心中稍感宽慰。不多时,马车缓缓停下,林宇知道,他们到达目的地了,而他在这大唐的新生活,也将从这里正式开始。
马车缓缓驶入一个宁静的村庄,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小院前。李宽在那对夫妇的搀扶下下了车,打量起眼前的地方。小院四周被篱笆围着,院内种满了各种花草,几间茅草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,显得格外温馨。
“爹,娘,我们回来啦!”男子大声喊道。
屋内走出一对老夫妇,看到他们,脸上立刻洋溢出笑容:“哎哟,你们可算回来啦,一路上累坏了吧。”
这时,女子拉过李宽,对两位老人说道:“爹,娘,我们在半路上遇到这孩子,他晕倒在路边,怪可怜的。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,想让娘给看看,调理调理身子。这孩子叫凌云,被主人家赶出来,无依无靠的。”
老妇人上下打量着李宽,面露慈爱之色:“可怜的孩子,快进屋歇着吧。”说着,便拉着李宽进了屋。
屋内布置简单却整洁,老妇人让李宽坐在炕上,转身去厨房端来一碗热粥:“孩子,饿坏了吧,先喝点粥暖暖身子。”
李宽接过粥,眼眶泛红,感激地说道:“谢谢奶奶,凌云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男子笑着对老夫妇说道:“爹,娘,我看阿宽这孩子挺实诚的,要不咱们就收留他吧。咱们膝下无子,正好把他当亲儿子养,日后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老夫妇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。老妇人笑着对林宇说:“凌云呐,你要是不嫌弃,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,他们两口就收你做儿子啦。”
李宽心中一暖,连忙起身跪地磕头:“爹,娘,凌云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子,定会孝顺你们。”
就这样,李宽正式被这对夫妇收留,成为了这个温馨小院的一员。从那以后,李宽便跟着养父养母开始了全新的生活。养父为人勤劳善良,平日里在田间劳作,养母则心灵手巧,操持着家中大小事务。李宽也主动帮忙,跟着养父学习干农活,跟着养母学习做饭洗衣等家务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宽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,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过去的秘密。而这家人对他也是关怀备至,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,仿佛之前在秦王府的那些不愉快都已渐渐远去。他深知,自己在这大唐有了新的家人,有了新的生活,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。
在这个温馨的农家小院安定下来后,林宇发现养父养母不仅为人和善,还有着一手精湛的医术。村子里的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的,都会来找他们诊治,每次养父养母都能药到病除,在村里很受敬重。
一天,李宽看到养父在院子里晾晒草药,那些形状各异、颜色不同的草药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。他好奇地凑过去,问道:“爹,这些草药都有什么用处呀?”
养父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道:“凌云啊,这些草药用处可大了。像这味柴胡,能解表退热;这黄芪,可补气升阳。咱们学医之人,就是要认识这些草药,利用它们来为乡亲们治病。”
李宽听得入了迷,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:“爹,我想学医术,以后也像您和娘一样,给大家治病。”
养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欣慰地点点头:“好啊,凌云,既然你有这份心,爹就教你。学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不仅要认识各种草药,了解它们的性味归经、功效主治,还要懂得人体的经络气血、脏腑阴阳,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