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昭的小动作,黑衣男人眼中的讥讽更浓了:“想用那本破书看我的底细?小聪明…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毫无意义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压下,整个监控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,温度骤降到冰点。
桌上的纸张“哗啦啦”作响,监控屏幕也开始闪烁扭曲,布满了雪花点。
林昭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,呼吸困难,连骨头都在呻吟作响。
“凡人,就该有凡人的本分。”男人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化作了审判的宣告,“既然你坏了规矩,我就先废了你的眼,让你再也看不见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了那只没有持符的手,两根手指并拢,指尖萦绕着一缕比符火更加深邃的黑气,径直刺向林昭的双眼!
快!太快了!
林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。
他想躲,身体却被气机锁定,动弹不得。
他想调用生死簿的功德护体,但那恐怖的威压让他的精神力都难以集中。
完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监控室外间的走廊尽头,一道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由远及近。
是夜间巡逻的保安老王!
黑衣男人的动作猛然一滞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可以无视林昭,却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随意显露神通,这同样是“规矩”。
他冰冷的目光最后扫了林昭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侥幸逃脱的蝼蚁。
“算你运气好。”他收回了手,指尖的黑气悄然散去,“记住我的话,李婉的案子,到此为止。你所窃取的功德,我暂且记下。下次再敢越界,就不是废掉一双眼睛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形竟在原地慢慢变得虚幻,如同水墨画一般融入了空气之中,最后连同那幽绿的符火一起,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,彻底消失不见。
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灰烬和一股硫磺混合着檀香的怪异气味。
直到那股山岳般的压力完全消失,林昭才像脱力般瘫倒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已被冷汗彻底湿透。
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眼睛,那里还残留着被黑气刺破的灼痛感。
他活下来了。
足足过了好几分钟,林昭才勉强平复了剧烈的心跳。
他猛地站起身,冲到门口,又跑去调看走廊的监控。
画面里,只有保安老王打着哈欠走过的身影,那个黑衣男人,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怪味,都在提醒着他,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原来,得到生死簿,不是幸运的开始,而是踏入了一个更加恐怖、更加危险世界的开端。
他不再是猎人,反而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异类和闯入者。
林昭靠着冰冷的墙壁,心中一片茫然和后怕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重启调查,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就在他心神激荡,思绪混乱之际,怀中一直沉寂的生死簿,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!
这一次,不再是温和的金色光芒,也不是任务提示的柔和白光,而是一种急促、狂暴的猩红,如同最刺目的警报,疯狂地在书页上闪烁!
一行从未有过的、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血色大字,猛地浮现在生死簿的封面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