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带了个妞回去嘛,寻思着快活快活。结果我洗完澡出来,一掀开被窝……他妈的!被窝里不是美人,是个……是个面色惨白,穿着红色嫁衣和绣花鞋,脸蛋红扑扑的,跟扎纸人一样的女鬼!她就那么冲着我笑!我当时就吓得两眼一翻,直接昏过去了!”
花仔荣说到这里,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,烟灰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我一直昏到今天清晨才醒过来!醒过来之后,我那几个小弟还跟我说,昨晚那妞骂我‘三秒男’,然后气冲冲地走了!”
花仔荣欲哭无泪,他现在回想起来,那女鬼的笑容,比任何凶神恶煞都要让他心惊胆战。
林知远听着花仔荣的叙述,只是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看来,你得罪的,是个贪玩的主。”
林知远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玩味。
“若是碰上凶狠的,你现在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花仔荣的遭遇,他心里有数。
那红衣女子,果然是个喜欢捉弄人的“妖孽”。不过,这倒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,那女子身上没有鬼气,并非寻常鬼魂。
又走了大半天,周围的人影越来越少,只剩下他们这一行人。
道路也从泥泞的小巷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,两旁是比人还高的荒草,随风摇曳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低语。
林知远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土地,然后玩味地看向花仔荣。
“花仔荣,你不是在油麻地混的吗?怎么把兄弟葬到筲箕湾来了?”
林知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。油麻地和筲箕湾,一个在九龙,一个在港岛东区,相隔甚远。
花仔荣干咳了两声,眼神有些躲闪,没有回应。
他心里清楚,他当初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给丧狗找什么“风水宝地”安葬。
他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把丧狗的尸体处理了,省得麻烦。
要不是那个算命的信誓旦旦地说能找到“旺后人”的宝地,还不要钱,他才懒得跑这么远。
他心里想的,从来都只是自己的富贵,至于丧狗,不过是个借口罢了。
林知远见他不说话,也不追问。
这种人,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片茂密的荒草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更为广阔的荒地出现在眼前,荒草更深,几乎没过膝盖。
而在荒地的中央,赫然躺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那棺材比寻常棺材大上一整圈,通体墨黑,像是墨染过一般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,棺材外面横七竖八地缠满了黑色的线,密密麻麻,像一张巨大的黑网,将棺材整个包裹了起来。
正是花仔荣口中的那口“墨斗网黑棺”!
当看到那口黑棺的刹那,林知远立刻呵斥一声。
“停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