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,喂!算命的!(2 / 2)

“喂!算命的!”

他嗓门洪亮,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。

“给老子算算!算得准,钱少不了你的!算不准。”

他嘿嘿冷笑两声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
桌后的青年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那声巨响和扑面而来的酒气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。

他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巷子里略显嘈杂的背景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“报上生辰八字。”

光头男哼了一声,大大咧咧地报出一串数字。

“1970年,正月初一,半夜十二点半!”

青年终于有了动作。

他伸出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翻开那本摊在桌上的厚重古书。

令人惊异的是,那摊开的书页竟是一片空白,如同新雪覆盖的平原,一个字迹也无。

他的指尖悬停在空白的纸页上,目光低垂,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,仿佛在默念什么。

随即,他用一种平铺直叙、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始念诵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
“孙淞,庚戌年正月初一子时三刻生。命宫七杀,偏财透干,心性暴烈,贪欲炽盛。幼年失怙,家业凋零。十六岁入赌档,沉湎其中,不可自拔。廿五岁得横财一笔,旋即散尽。

廿八岁娶妻张氏,育有一子。次年,因赌债高筑,抛妻弃子,远遁他乡。其后十年,流连赌场酒色,坑蒙拐骗,恶行累累。上月,为一笔赌债,持刀重伤债主,致其瘫痪。”

随着青年毫无感情地念出这一桩桩一件件,光头男孙淞和他身边那个靓丽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继而涨红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惊惧。

冷汗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从孙淞光亮的脑门上渗出来,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跳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身边的女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这些事,有些是街知巷闻的丑闻,有些则是深埋的隐秘,如今被这陌生青年在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,用念书般平静的语气一一道破,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
青年对周遭的反应视若无睹。

他枯瘦的手指在空白的书页上一划,仿佛翻过无形的篇章,然后停了下来。

他那双深潭似的眼眸终于抬起,平平地落在孙淞汗涔涔、惊怒交加的脸上,声音依旧淡漠,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死水。

“此页卦象,大凶。命星黯淡,死气缠身。你命数已尽,当死于横祸。”

巷子里瞬间死寂,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。

孙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,猛地从巨大的惊恐中挣脱出来,取而代之的是被当众揭短并诅咒的暴怒。

他双眼赤红,额头青筋像蚯蚓般蠕动,猛地向前一步,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青年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砸了过去,咆哮震得巷壁嗡嗡作响。

“扑街仔!你讲乜嘢!咒我死?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。”

“淞哥!淞哥别冲动!”

他身边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,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拖住他粗壮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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