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法器佛珠脱手飞出,口中鲜血狂喷,在空中划出数道凄惨的弧线,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,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昏死过去,生死不知!
那四道燃烧着白色神火的太极符号在击飞僧人、震慑全场后,无声无息地熄灭。
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平息,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和地上僧人们痛苦的呻吟。
青年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过了半边脸庞。
跳跃的白色火光虽已消失,但那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他清俊平静的侧脸上,依旧勾勒出清晰而深邃的轮廓。那双如同浩瀚星辰的眼眸深处,平静无波,倒映着雪夜的寒冷与深邃的黑暗。
随后,他不再有丝毫停留,带着依旧处于茫然依赖状态的初春,身影如同融入水墨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街道尽头。
寒风卷着雪片,吹过酒店门前死寂的空地。只剩下满地狼藉,昏死过去的僧人,以及脸色极其难看的孔雀和马小玲。
马小玲猛地一个激灵,从刚才那震撼到失神的场景中挣脱出来。一股憋屈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她霍然转身,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,恶狠狠地瞪向不远处的孔雀大师!
“死和尚!”马小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,带着尖锐的斥责,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刚才多管闲事,破了我困住她的冰封法!
那个怨灵初春早就被我收进符里了!我的委托费也早就安安稳稳地进了口袋!现在好了!煮熟的鸭子飞了!还被那个……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捡了便宜!你赔我钱啊!”
她气得直跺脚,精心保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孔雀大师的脸色同样铁青,他看了一眼雪地里生死不知的弟子,又望向青年消失的方向,眼神复杂难明。
听到马小玲的指责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挫败感,脸上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肃然。他单手竖掌于胸前,声音低沉,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:“阿弥陀佛。降妖伏魔,各凭缘法。今日事,贫僧技不如人,怨灵被那位……‘有缘人’带走,亦是天意。马施主,告辞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马小玲,也不再多言。俯身检查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名昏迷僧人的状况,确认只是重伤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后,便沉声招呼其他还能勉强站立的弟子:“带上他们,走!”
几名伤势较轻的里高野僧人挣扎着爬起,脸上带着惊惧和羞愧,互相搀扶着,艰难地抬起昏迷的同门。
孔雀大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青年消失的方向,那眼神中充满了忌惮、不解,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。他不再停留,手持禅杖,带领着残兵败将,步履沉重地消失在风雪交加的街道另一头,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酒店门前,只剩下马小玲一人,站在风雪中。
寒风卷起她的发梢和衣角,她却浑然不觉。孔雀的离开并未让她的怒火平息多少,反而让她更加烦躁。她望着青年和初春离去的方向,秀眉紧蹙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算命先生……
昨天还在香港街头神出鬼没,今天却横跨千里,出现在了樱花国的温泉酒店!
他不仅精准地找到了怨灵初春,更以雷霆手段,从里高野圣僧孔雀布下的绝杀炼魔阵中,将初春毫发无伤地带走!展现出的实力……简直匪夷所思!